摘要: 【摘要】刘震云是一位极具语言天分的作家,他的小说最吸引人之处在于他的语言。20世纪80年代以后,尽管其语言呈现出丰富多样的特点,但仍存在着“变中未变”的鲜明个性特征,文章分析了白描艺术的现代特色。【关键词】刘震云;小说;语言;白描批评家孙晓明这样评价...
  • DOI:

    10.13738/j.cnki.acc.qklw60536

  • 专辑:

    科学Ⅰ辑;信息科技

  • 专题:

    信息、科学;综合科技

  • 分类号:

    G90;N92

【摘要】刘震云是一位极具语言天分的作家,他的小说最吸引人之处在于他的语言。20世纪80年代以后,尽管其语言呈现出丰富多样的特点,但仍存在着“变中未变”的鲜明个性特征,文章分析了白描艺术的现代特色。

【关键词】刘震云;小说;语言;白描

批评家孙晓明这样评价刘震云:“刘震云是一位对人生有着独到见解,并迅速发展出他自己的风格的人。”阅读刘震云的小说,常常会有一种熟悉的感觉,然而,如果你想要找出相似的地方,你就会发现,你根本就找不到它。笔者认为,产生这一幻觉的重要因素之一,在于刘震云对“白描”技巧的应用与变革。

一、传统白描与新白描

白描原本是中国绘画的技法之一。此方法仅用黑线勾画物体,以其简单的特点引起人们的联想,凸显其神韵。这一画法应用于小说中的意象描述,即把握事物的特点,以少写多。白描手法在我国古代优秀的文艺作品中已有大量的表现。汉代汉乐府诗歌,魏晋陶渊明诗歌等,皆可在线条简练而生动的线条中找到痕迹。到了宋朝,苏东坡的诗文也得到了体现。例如苏东坡悼念亡妻之词《江城子·乙卯正月二十日夜记梦》:“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整首词的写景、记事、抒情,均以白描为主。

但随着文学创作的需要,绘画的形式也随之丰富起来,从最初的诗词歌赋,再到小说,线条的使用也日趋成熟。如《水浒传》《红楼梦》等古代文学作品,都是对中国文学“白描”这一传统的继承与发展,其作者既没有华丽华丽的辞藻,也没有对情节的过度描写。它是“用简洁精练的语言,用粗笔粗划与细描的方法,给描述对象以可感知的外部形式,为展现人物的性格、气质和情感提供了血肉。”

二、刘震云小说中的传统白描

在刘震云早期的小说创作中,其语言表现出的是“白描”的简洁和干练。这段时间里,他的小说语言多以描写和叙述为主,也就是说,他不会刻意地刻画出大套的人物情态,但却能用一两个词语来准确地表达自己的意图。

譬如《单位》六章,女小彭与小林打趣,冷落了老乔,结果“老乔更生气,自己捡起纸篓,又摔又摔。”一记“摔摔打打”,准确地模拟出了老乔屏住呼吸,蹲在地上捡纸的样子。后来,刘震云在《官人》《官场》《一地鸡毛》等一系列作品中,对这些简单的语言运用得越来越娴熟,不但能更好地简化角色的动作和表情,还能更好地探索叙事,也就是只讲述一个故事的原因,很少有别的东西,从简单的语言走向了简单地叙述。

以《一地鸡毛》为例,以小林为主角,围绕着小林这一典型的小人物,仅有两条线索,一条是家庭生活上的冲突,一条是工作上的窘迫。“故乡系列”,如《故乡天下黄花》,采用了大量的角色对话,以角色之间的对话为主线,由作者自己来做旁白,介绍角色的来历,这样的叙事结构,颇有几分古代话本的味道。

比如《故乡天下黄花》,李清洋和李冰洋两个人逃出来后,被救出来,告诉李小武“李文武是如何被手雷炸死的,他是如何被狗咬死的,他是如何将一家人逼到南边院子的马厩里的,周玉枝是如何怀孕的,不到十天大的孩子是如何被折磨而死的,他们是如何被殴打的,是如何逃跑的。”而这位作家的职责就是要做到简明扼要,不带任何个人意见。

三、刘震云小说作品中的新白描

尽管我们可以从刘震云的小说中发现很多白描的痕迹,也可以从他的各个阶段的作品中发现他在创作上的进步和摸索,但是,这只能说明他的创作风格和传统的白描手法非常接近,若将其语言称为白描,那就太不严谨了。

刘震云和鲁迅、赵树理等人一样,在“白描”这一艺术形式上有所创新,在满足当代汉语需求的同时,也保持了传统白描艺术的某些特征。就拿他的《一句顶一万句》来说,他的小说语言明显不同于传统的“白描”技巧。

比如,我们可以看出,刘震云的小说的语言也是简明概括的,但其所用的语言却是近代的,所叙述的事件和对人生场景的描述也是近代的,其叙述方式具有一定的现代性。如前所述,这样的组合形式,使得其创作语言不仅具有古老的白描风格,而且还兼顾了当代汉语的审美需求,严谨、细腻。刘震云的小说不同于经典小说的一条直线叙事,他在叙述一个故事时采用了多种叙事方法,设置的时间线也是多元的。

比如《水浒传》里,林冲不小心闯入白虎堂,被刺配沧州,再经过风雪山神庙,再到火烧草场,再到后来被“逼反”,一步步逼上梁山。在林冲的故事中,鲁智深大闹野猪林,遇到柴进,打了洪教头。但是,不可否认的是,这里使用的都是顺叙,故事的主线是严格地按时间顺序进行的,并没有添加任何与之有关的人物事件,只有一个简单地叙述。从这一点上看,刘震云的小说创作的安排明显是有弹性的。首先,就时间而言,不仅是次序,而且更多地运用了插叙和倒叙,叙述视角也多种多样。而《一句顶一万句》就是最好的例证。在这篇小说里,刘震云虽然还是以杨百顺、宋爱国为主角,但在这两个人的身上,却又增添了很多新的东西。比如,在说杨百顺的时候,老裴和老曾这些和他有关系的人,他都没有直接说出来,而是借着这个人的身份,将他的身世说了出来。这样的话,主线还是很明确的,剧情也不会被穿插的情节所干扰,但让这个角色,这个故事,这个故事,都变得更加立体,更加完整。这种改动极大地改变了传统的白描方式,简单新颖,却又显得单调乏味,可以在人物和故事场景的描述上呈现出多层次、多角度的变化,让描述的对象更为立体。

在结构上,刘震云的小说在语言上虽有简约之美,却又有其独特之处。就拿《水浒传》来说,这本书中的动作和语言描写很多,很少有批评的语句,但是一到需要点评的时候,就变得简洁而直接了。比如,公孙胜在抢夺生辰纲的时候,就被人抓住了,吓了一跳:“机谋未就,争奈窗外人听;计策才施,又早萧墙祸起。”前半句说的是阴谋,后半句说的是未知的灾难,这两句话的意思是一样的,原因也是一样的。而反观刘震云的小说,尽管语言同样简练、清新,但其所要传达的意义却是五花八门,其中的逻辑关系更是错综复杂。

举个例子,《一句顶一万句》的下半部分第9段:“说是断了来往,其实没断,只是来往时不让牛爱香知道;牛爱香也睁只眼闭只眼,佯装不知;但牛爱香与老宋儿子两家,彻底断了来往。”多个小句构成并列句,但在第一个小句里有一个转折,前后两个小句又有顺承的作用,前后两个小句结合在一起,又形成了一个大的转折。这种复杂的逻辑,简单而又简洁的语句,到处都是。刘震云的小说语言仅包括了传统白描构筑语句时所呈现的文字简洁直接,而在逻辑上则有相当多的部分内容被隐去或重合,让读者自己去揣摩,这也是刘震云“新白描”对当代汉语新需求的反映。

结语

在此基础上,论文首先阐明了刘震云小说“白描”的特点,然后提出“白描”是鲁迅等人对“新白描”的一种改造,并对“白描”进行了比较。刘震云小说中的白描,虽仍保留着传统的简练、简练等特点,却更具时代感,表现出极为浓郁的当代汉语特点。

参考文献

[1]孙晓明.漫评刘震云的小说[J].文艺争鸣,1992,(1).

[2]孙郁.刘震云其文[J].前线,2013,(4).

[3]冯庆华.刘震云小说论[D].南京:南京大学,2013.

[4]吴立颖.刘震云小说叙事艺术研究[D].合肥:安徽大学,2014.

[5]江南.刘震云小说语言论[J].甘肃社会科学,201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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