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刻领悟“守土有责”重要论述 以“跳塘精神”涵养新时代干部队伍

摘要：习近平总书记关于“守土有责”的重要论述，明确指出新时代领导干部应当明白责任，敢于负责，保一方平安，强一方经济，富一方百姓，真正做到守土有责。我们要深刻领悟习近平总书记“守土有责”重要论述的思想精髓，传承弘扬“跳塘精神”，以“为官避世平生耻”的担当，守好平安之责、发展之责、富民之责，推动习近平总书记“守土有责”论述要求落地见效。

关键词：跳塘精神；党员领导干部；政绩观；守土有责

基金资助：2023年度浙江省党校系统社会科学联合会规划课题“守土有责：‘塘官’跳塘的文化内涵与价值指向研究”的阶段性成果（项目编号：ND23170）；

2005年2月16日，时任浙江省委书记的习近平同志在《浙江日报》“之江新语”专栏发表《领导干部必须做到“守土有责”》一文。在文章中，习近平同志特别提及历史上因筑塘失败而跳塘的“塘官”们。他写道：“清代守钱塘大堤的塘官，当时是四品官，与知府享受一样的待遇，待遇很高；但是有一条，就是不能决堤，如果决了堤，不等皇帝来找他算账，他就跳塘自尽了。”习近平同志以此告诫我们：“当年的封建官吏尚且如此，现在我们作为共产党的领导干部，更应有强烈的责任感，明白责任，敢于负责，保一方平安，强一方经济，富一方百姓，真正做到守土有责。”[1]

而今，跳塘身影已然远去，但塘官事迹仍传唱未休，他们“守土有责”的精神依然闪耀，并且尤其值得今天的党员领导干部学习领会，从而更好体悟习近平同志对党员领导干部“守土有责、造福一方”的深情厚望。

一、塘官跳塘的实例展现

钱江涌潮，天下奇观。然而，钱塘江潮壮观的背后，也蕴含着凶险。据《钱塘江志》记载，从唐武德六年（公元623年）至1948年的1300多年间，有史可查的钱塘江重大潮灾就多达183次，平均7年就有一次，每次潮灾，都造成百姓家园被毁、流离失所，甚至民不聊生、死伤无数。为救民于水患，护佑江河安澜，自吴越至晚清，数百名官员来到钱塘江畔赴任塘官。古人有诗曰：“千尺巨堤冲欲裂，万人力御势须平。”意思是数千里的拦河大堤，被昼夜咆哮的江水冲击得岌岌可危，数万人拼力固堤筑坝才将江涛堵住。塘官的责任重大由此可见一斑。他们既要团结带领百姓众志成城，更要朝夕戒惧、时刻守备。但在没有天文观测设备和高精尖技术加持的古代，潮灾尤其无情，有时也非人力可遏，不少塘官为之付出巨大牺牲，甚至有不下数十位塘官不惜以跳塘之举，以身抗潮，殉身自责。

宋代浙东转运司黄恕是有详细史料记载的跳塘官员之一。淳祐八年（公元1248年）四月初八，黄恕在修塘时突遇大潮来袭，他向民伕振臂高呼：“吾身堵处速抛石，勿顾及吾安危，将堤围合，吾死于此，若辈奋力！”话音刚落，便提缰策马跃入决堤处，以血肉之躯堵涌眼。须臾，人马皆溺死水中，众人哭声震天，挥泪抛石投土以筑塘，果然堤塘不再冲决。不久后，两塘合成，海塘多年无恙。黄公以身筑塘，造福于民的事迹传为佳话。皇帝赵昀听说黄公的义举，敕赐建“黄公永利之祠”。千百年来，老百姓从未忘记这位担当尽责的塘官。直至今日，黄公祠依然矗立，盐官海神庙里也依然供奉着黄恕，无声地诉说着他昔年的跳塘壮举。

基层塘官如此，负责海塘事务的高级官员也不外如是。道光三十年（1850年）秋，海塘决口、石塘塌陷，《杭州府志》载，时任浙江巡抚吴文镕“来视塘，大骇，趋投海，期以身殉”。虽然他后来被西防同知李枝青拦下而自裁未遂，但仍然“具章自劾”，即上书自我弹劾，请求去职，直到海塘竣工才复职。史书工笔，将他因海塘溃决“慷慨激烈，投海捐躯”的选择奉为壮举。吴文镕死后谥号文节，祀京师昭忠祠，享有“生有荣号，死见奉祀”的殊荣。这也是对他以身殉职、担当尽责的肯定和嘉奖。

有据可查的跳塘官员有黄恕、吴文镕、杨栋秀等，查找不到姓名的跳塘官员还有很多，但这并不会淡却百姓的感念和敬意。在钱塘江河口北岸黄湾镇闸口村的塔山坝上，至今还留有七座衣冠冢，埋着的便是七位因修建海塘失败而跳塘的塘官衣冠。这7座衣冠冢的留存，正是塘官们“跳塘精神”的折射与凝聚。

二、塘官跳塘的原因剖析

潮灾无情，非人力可遏。在海塘被毁的危急关头，塘官们为什么没有携家眷逃逸，而是毅然跳塘，舍命一搏呢？

第一，这当然与细化的制度规定，尤其是极为严苛的工程保固制度有关。海塘工程历代多由地方官吏负责管理，下设专职人员。到了清代，管理机构和制度更趋完备，如设立“海防同知”，明确规定岁修和抢修制度等。而所谓保固制度，则是让承办海塘工程的官员立下期限保证海塘的坚固，如果在期限之内，海塘有所损坏，则由承办塘官承担赔修的责任。比如，在修建海塘中，每位责任人的姓名、修筑海塘的长度和时间都要镌刻在条石上，期限内若有坍塌，将追责到人。即使官员本人去世，他的家属也仍需赔修。塘官杨栋秀自杀之后，他应赔缴的银两仍然归在他的家属名下继续追讨，直到赔缴款项完缴为止。  

第二，这也与各种责任追究手段综合运用以及重赏重罚、从严执法的司法实践有关。以清代为例，《工律》并未规定与保固制度直接相关的罪名，但间接规定了如坐赃、计料不实、造作不如法等罪名。同时，对于严格遵守或违反保固制度都规定了大量的行政规范。在赔偿方式上，清代营造法则规定了诸如摊赔、分赔、连带赔、免赔等赔偿方式。[2]从实践来看，河工赔修具有约束官员、巩固工程的作用。它作为经济责任追究方式，与各种处罚并用，实际上加重了官员负担。刑罚、处分、赔偿三者有机结合，起到了良好的海塘管理效果。

第三，社会文化的影响同样重要。一方面，中国政治伦理传统文化中一直有深厚的清廉文化底蕴，这与社会对官员思想道德要求紧密呼应。封建时期的统治者屡加强调官员当畏法怀德，勤慎效力，也大胆提拔肯吃苦、能创新的清廉官员，受此种风气影响，许多塘官都能够廉洁奉公；另一方面，钱塘江沿岸富有地方特色的民间信仰文化即潮神信仰，那些御潮有功、恪尽职守乃至不惜以身殉职的塘官能够受到朝廷的表彰和百姓的爱戴，享有“生有荣号，死见奉祀”的殊荣，在无形中对后继的地方官吏起到激励和鞭策作用。[3]

然而，法律制度、司法实践及社会文化都没有当然地置这些塘官于“死地”。蝼蚁尚且偷生，又何况是人呢？要想找到“塘官何以跳塘”这一问题的答案，我们仍需朝更深处寻，去探索塘官们的精神本源。对此，习近平总书记在《领导干部必须做到“守土有责”》一文中作了深刻论述，为我们理解“跳塘精神”的实质提供了科学指引。“跳塘精神”的实质是什么？用一个词来承载，那就是“守土有责”。在依照法律规范塘官并不会被施以死刑的情况下，许多治理水患失败导致决堤的塘官仍旧做出了跳塘以抗潮的选择，体现的是塘官高度负责、舍命为民的从政理念，闪烁的是他们奋勇担当的道德人格及廉政之光。法律责任之上，是塘官们“守土有责”的责任与担当，这恰是“跳塘精神”的核心内涵，更是习近平总书记提及塘官时的核心所指。

三、“守土有责”的浙江实践

“塘损堤毁民有患，魂归江潮致三洲”，塘官的担当精神，被写进了民间唱词中。如今，跳塘身影虽已远去，但其闪耀出的“守土有责”的精神光辉，却愈加璀璨，成为当代党员领导干部所必须恪守的从政准则。

近年来，在习近平总书记各类讲话文章中，“守土有责”高频出现，体现出他一以贯之的对党员领导干部责任担当的强调。[4]习近平总书记“守土有责”重要论述的提出，与他在浙江期间提出的“三笔账”、党建工作的“八八战略”、“三不为”等紧密相关。可以说，浙江是习近平总书记“守土有责”相关论述的重要萌发地。追寻“跳塘精神”，再度研读习近平总书记所作的《领导干部必须做到“守土有责”》一文，他高屋建瓴、切中肯綮的阐述实际上已经为我们点明了“守土有责”的深刻内涵，那就是“保一方平安，强一方经济，富一方百姓”。如何传承蕴含磅礴伟力的“跳塘精神”？抓手就是做到守土有责，担起平安之责、发展之责与富民之责。

一是守好平安之责。平安事关发展、事关稳定、事关民生。2023年5月26日，浙江省十四届人大常委会第三次全体会议审议全票审议通过《浙江省平安建设条例》，并于2023年7月1日起正式施行，标志着平安浙江建设迈入规范化、法治化新阶段。广大党员领导干部要以“时时放心不下”的责任感、“处处如履薄冰”的紧迫感、“事事念兹在兹”的使命感，从严从实从细抓好防风险、保安全、护稳定各项工作落实，增强见微知著、一叶知秋的敏锐性，提高应对和化解风险的能力本领，凡事从最坏处着眼、向最好处努力，全力筑牢安全防线，维护好人民群众的切身利益，交出平安稳定的高分答卷。

二是守好发展之责。向海而生的浙江，拼搏发展的姿态与生俱来。2023年9月，习近平总书记考察浙江时对浙江提出了“中国式现代化的先行者”的新定位、“奋力谱写中国式现代化浙江新篇章”的新使命。浙江始终牢记嘱托，扛起责任，以“干在实处、走在前列、勇立潮头”的精神面貌，推动经济社会各项事业蓬勃发展、不断向前。“发展才是硬道理”，广大党员领导干部要争当高质量发展的引领者、开拓者、推动者，将中国式现代化美好愿景变为生动实践图景，以奋斗姿态谱写高质量发展新篇章。

三是守好富民之责。“治国之道，富民为始”。2021年6月10日，《中共中央 国务院关于支持浙江高质量发展建设共同富裕示范区的意见》发布，提出支持鼓励浙江先行探索高质量发展建设共同富裕示范区。2023年6月，习近平总书记再度强调，希望浙江在推进共同富裕中发挥示范引领作用。近年来，在“八八战略”指引下，浙江共同富裕示范区建设扎实开局，一批创新探索已显成效。广大党员领导干部要厚植“以人民为中心”发展思路，率先垂范，争做先锋，在实现共同富裕的康庄历程上展示新担当、彰显新作为。

再度穿越时空隧道，我们清晰地发现，大潮巨浪所卷裹的一幕幕“跳塘故事”从未褪色，“跳塘精神”实则无形，却生生不息、绵延不绝地赓续下来，积蕴起凝心聚力、攻坚克难的强大力量。

古今异域，风月同天，干事担事，是干部的职责所在，也是价值所在。“守土有责”作为共产党人初心使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在今天愈加彰显其新时代意义。奋进新征程，建功新时代，党员领导干部必须传承弘扬“跳塘精神”，树立正确政绩观，始终保持强烈的责任感，明白责任，敢于负责，保一方平安，强一方经济，富一方百姓，做到守土有责、守土负责、守土尽责，以为官一任、造福一方的无我奉献，以锐意进取、开拓创新的无畏探索，干在实处、勇立潮头，走好新时代赶考路。

参考文献：

[1]习近平.之江新语[M],杭州:浙江人民出版社,2007.

[2]饶明奇.清代河工事故责任追究制的司法实践分析[J].史学月刊,2009(10):126-128.

[3]蔡敏敏,袁良华.制度与文化视野下的“跳塘担当”史实与溯源研究[J].江南论坛,2022(05):84-88.

[4]柳礼泉,戴晓慧.习近平关于领导干部时代标准的重要阐述[J].湖湘论坛,2016(03):13-17.

[ 作者简介：张杰艳（1997-），女，浙江嘉兴人，中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