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明城墙保护利用及旅游开发研究

摘要：南京明城墙作为世界现存最长、规模最大的砖石城垣，承载着明代营城智慧与南京历史文脉的核心价值。本研究聚焦其保护利用与旅游开发的协同路径，揭示当前三重矛盾：本体风化与修复困境、空间割裂与利用单一、旅游开发滞后。提出“保护优先、活化利用、智慧开发”策略体系：以新技术预防性保护破解本体危机，以“明城项链”贯通工程重塑空间连续性，以文化IP植入、全时体验、智慧服务、精准营销激活旅游价值，研究旨在为南京明城墙及其他文化遗产可持续发展提供范式参考。

关键词：南京明城墙；遗产保护；旅游开发；活化利用

引言

南京明城墙始建于1366年，至1393年完工，历时28年。动用全国28万民工，约3.5亿块城砖，建成京师应天府四重城垣的格局。城垣长35.267公里，现存25.091公里，是世界上现存最长、规模最大、保存原真性最好的砖石构造城市城墙。外郭18门，长约60公里，遗迹约30公里，围合城市面积达到230平方公里。其独特之处在于得山川之利，空江湖之势，南以外秦淮河为天然护城河，东有钟山为依托，北有后湖作屏障，西纳山丘入城内，形成独具防御特色的立体军事要塞，城门布局组成不规则多边形，有人认为其布局是天象“南斗星”和“北斗星”的聚合，也有人说像朱元璋的脸[1]。作为南京历史文脉核心载体与重要地标，承载多重价值。但如今它面临显著保护与利用难题，自然风化等威胁其安全，段落割裂、文化展示单一、旅游开发滞后等问题突出，年接待量远低于西安城墙。深入研究其保护利用与旅游开发迫在眉睫，这对延续城市文脉、促进文旅融合等意义重大[2]。本研究旨在厘清三者关系，分析现状、诊断问题，提出“保护优先、活化利用、智慧开发”的协同发展策略，采用文献分析、实地调研等方法开展研究。

一、南京明城墙保护利用及旅游开发现状分析

（一）保护利用现状

南京明城墙保护利用历经数十年，取得阶段性成果。本体保护上，中华门瓮城等关键段落完成修缮，结合传统与现代技术加固墙体；环境整治方面，部分区域拆除违建、提升绿化；制度保障上，颁布保护条例，划定范围与控制地带。利用形式上目前主要有四种模式：一是开放展示，如中华门设博物馆；二是转型为公园，如台城段打造观光带；三是成为文化教育基地，承接研学活动；四是作为线性绿道，串联慢行系统。不过，保护利用仍面临挑战。本体安全隐患未除，有风化、树根破坏等问题，部分墙体呈“断点”；现代道路截断城墙，开放段落碎片化；利用深度不足，多为基础观光，文化阐释弱，缺乏社区参与机制[3]。

（二）旅游开发现状

南京明城墙旅游资源禀赋高，有城墙本体、瓮城建筑群、城墙博物馆，还有“城水山”交融景观及丰富文化资源。但目前旅游开发存在呈产品体系初级化、市场结构单一化、配套设施碎片化及管理运营分散化等诸多问题：核心产品以段落性登城观光为主，集中在中华门、台城段等。配套开发的专题展览、季节性活动少，深度体验和夜间旅游产品稀缺。2024年游客665万人次，客源以国内观光客为主，国际游客不足5%。游客停留时间平均1.5小时，人均消费低于80元。交通接驳不便，开放段落间无专用工具，地铁距入口步行超15分钟；导览服务不足，仅中华门有多语种语音导览器；休憩设施短缺，餐饮购物点集中在中华门周边。涉及多部门，协调效率低，智慧化建设处于试点阶段，全域智慧管理平台未建成。核心问题是连通性缺失，城墙分割为8段，部分路段封闭，削弱整体吸引力[4]。

二、南京明城墙保护利用与旅游资源开发面临的主要问题

（一）保护利用层面的深层矛盾

南京明城墙的保护利用面临系统性挑战。在保护层面，650余年的自然风化导致墙体砖石加速剥落，多处出现鼓胀开裂等险情，年维护资金缺口达2000万元。历史与现代的矛盾尤为突出：现代城市扩张形成"路穿墙"的物理割裂，13处缓冲区内违规高层建筑遮挡历史景观视廊，杂乱广告牌与玻璃幕墙造成风貌冲突。在利用方面，现存问题包括：开放比例不足40%，85%功能局限于门票观光，文化展示手段单一；社区参与度低于5%，原住民搬迁导致口述史断层。管理体制上，多头管理导致权责分散，古建修复师不足10人，项目审批周期长达18个月，严重制约保护效能。这些结构性矛盾亟待通过系统性方案予以破解。

（二）旅游开发层面的系统性短板

南京明城墙旅游开发面临系统性短板，其核心问题在于物理连通性的缺失导致"环城漫步"体验难以实现——8段分割的城墙因军事禁区阻断和城市道路截断而无法连贯，且缺乏专用接驳工具，使城墙在OTA平台的搜索量仅为西安城墙的1/3。产品体系呈现明显的初级化特征，深度互动项目和主题线路严重匮乏，常态化夜游产品仅有临时性灯光秀，消费结构过度依赖门票收入。配套设施方面，导览系统仅中华门配备多语种服务，智慧化应用仅覆盖局部段落，休憩设施间距过大且商业配套同质化严重。品牌营销因形象定位模糊、推广投入不足而难以形成市场影响力，海外社交媒体粉丝量远低于同类景区。更深层的问题在于智慧化建设的碎片化，各系统形成数据孤岛，AI技术应用停留在基础层面，无法支撑精细化运营，这些问题共同制约着南京明城墙旅游价值的充分发挥[5]。

三、南京明城墙保护利用与旅游资源开发的优化策略

（一）南京明城墙保护利用优化策略

1、应用新技术进行精准、预防性保护

加强监测预警与科学研究是当务之急。利用现代的传感器技术，可以对城墙的结构稳定性、墙体的湿度、温度等进行实时监测。一旦发现异常数据，能及时发出预警，以便采取相应的保护措施。同时，应用数字化、新材料等新技术进行精准、预防性保护。数字化技术可以对南京明城墙进行三维建模，完整记录城墙的现状，为后续的修复和研究提供精确的数据支持。新材料的应用则可以在不破坏城墙原有风貌的前提下，提高城墙的耐久性和抗侵蚀能力。比如，使用环保、透气且具有良好粘结性的新型材料对城墙的裂缝进行修复，既能保证修复效果，又能与原有墙体相融合。

2、加强环境整治攻坚

环境整治对于南京明城墙的保护和旅游开发至关重要。持续推进违章拆除工作，清除城墙周边的违章建筑，恢复城墙周边的原始风貌。这些违章建筑不仅影响了城墙的整体景观，还可能对城墙的结构安全造成威胁。同时，要注重景观协调，对城墙周边的绿化、建筑风格等进行统一规划，使城墙与周边环境相得益彰。解决交通割裂问题是环境整治的重点之一。可以探索建设景观桥或地下通道等创新方案，让游客能够更加便捷地到达城墙景点，同时减少交通对城墙周边环境的影响。

3、深化文化利用提升南京明城墙文化价值

拓展非观光利用方式是提升南京明城墙文化价值的重要途径。开展教育研学活动，将南京明城墙作为历史文化教育的重要基地，组织学生和游客进行实地考察和学习，让他们深入了解城墙的历史背景、建筑特色和文化内涵。例如，可以开设专门的研学课程，邀请专家学者进行讲解，让参与者亲身体验古代建筑的魅力。发展文化创意产业，以南京明城墙为主题，开发各类文化创意产品，如纪念品、工艺品、文化书籍等。这些产品不仅可以作为旅游纪念品，还能传播南京明城墙的文化。举办社区活动，鼓励周边居民参与到城墙的保护和文化传承中来，增强居民的文化认同感和归属感。

4、建立健全管理机构及管理机制

更高效统一的协调管理机构，可以整合各方资源，提高管理效率，负责城墙的保护规划、旅游开发、安全管理等工作，确保各项工作的顺利开展。拓宽保护资金渠道也非常重要。政府应加大对南京明城墙保护的资金投入，将城墙保护纳入财政预算。同时，积极引导社会资本参与城墙保护，通过捐赠、投资等方式为城墙保护提供资金支持。此外，可以通过合理的旅游开发，实现经营反哺，将旅游收入的一部分用于城墙的保护和维护，形成保护与开发的良性循环[6]。

（二）南京明城墙旅游资源开发优化策略

1、破解连通难题，改善各节点交通接驳

破解物理阻隔、重塑空间连续性，是激活南京明城墙旅游价值的首要革命性任务。相关部门需要对城墙沿线的地形、交通状况进行详细勘察，结合城市规划和周边环境，制定科学合理的连通方案，并将“全线贯通”置于战略核心，制定三步走实施路径：第一阶段优先打通“城北人文环线”（神策门-玄武门－解放门），通过架设景观廊桥跨越龙蟠路断点；第二阶段启动“城南山水走廊”（中华门－东水关－光华门-遗址公园），采用地下通道下穿中山南路；第三阶段推动军管区（太平门段）协商开放，最终形成总长15公里的“明城项链”步行骑行系统。同步构建"水陆空"接驳网络：开通城墙主题观光电瓶车循环线路，设置5处共享单车驿站；开通秦淮河水上巴士串联武定门至集庆门；在中华门、台城设直升机观光坪。此外，还可以设置明显的指示标识，引导游客顺利完成全线或核心环线的游览，也有助于提升城墙旅游的吸引力和竞争力。

2、打造多层次产品体系，优化旅游体验

打造多层次产品体系是丰富南京明城墙旅游内涵、满足不同游客需求的关键举措。产品体系按体验深度分层构建：基础层优化观光体验，于关键观景点（如台城观紫峰、集庆门望秦淮）设全景玻璃栈道与休憩驿站，结合节气打造“梧桐秋色”“雪映雉堞”等主题打卡点；核心层植入深度文化IP，开发三条沉浸式主题游线——"守城者密码"（中华门藏兵洞AR防御推演）、"砖文里的明代工役"（镌刻工匠名的砖块扫码溯源）、"非遗匠心走廊"（云锦织机/金箔捶打互动工坊）；活力层激活休闲社交，每月首个周六举办"城墙漫生活市集"（文创+民俗演艺），秋季举办国际城墙马拉松，冬季打造"明灯永耀"冰雪灯会；潜力层释放夜间价值，在中华门瓮城推出常驻实景演出《天下第一瓮城》（全息投影+武术演绎），玄武门至神策门段布设"星河城墙"光影艺术装置（意大利灯光团队设计），形成"日登城、夜入梦"的全时体验闭环。另外还可以在城墙上设置特色打卡点，如具有历史文化特色的雕塑、景观小品等，让游客能够留下独特的旅游纪念。同时，合理设置休憩驿站，为游客提供休息和补给的场所，提升游客的舒适度。

3、完善基础服务与设施，提升服务人员专业素养

高品质服务体系是支撑深度旅游体验的隐形骨架，需以智慧化与人性化重构服务标准。建立统一、清晰、多语种的智慧导览标识系统，该导览系统应具备地图导航、讲解、互动、信息查询等多种功能，游客可以通过导览系统APP随时随地获取城墙的相关信息，还可以参与互动活动，如线上打卡、问答竞赛等。可以建立四级导览系统：一级导向标识按国际标准更新，二级智慧导览桩支持扫码获取AR敌楼复原影像，三级开发相关APP集成LBS定位讲解、虚拟守城游戏、紧急呼叫功能，四级可以提供定制导览（比如可预约老南京口述史专线。合理布局标准化服务点和文化驿站能够满足游客的基本需求和文化消费需求。服务设施按“500米服务圈”布局：每公里设生态卫生间、直饮水点及休憩座椅，关键节点建10处“城墙驿”，为游客供应餐饮和特色文创产品，比如雨花茶、城墙糕点文创等；优化票务系统能够提高游客的购票效率和体验。采用线上预约、分段票/联票等方式，方便游客根据自己的行程和需求选择合适的票务方案。同时，要提升服务人员的专业素养，加强对服务人员的培训，使其具备良好的服务态度和丰富的历史文化知识，能够为游客提供优质的服务。

4、塑造强势品牌与精准营销，提升知名度和影响力

塑造强势品牌与精准营销是提升南京明城墙知名度和影响力的重要手段。提炼核心价值，打造鲜明统一的“南京明城墙”国际品牌形象是品牌塑造的关键。要深入挖掘城墙的历史文化内涵，提炼出能够代表城墙特色和价值的核心元素，如“虎踞龙盘”的气势、悠久的历史文化等，形成独特的品牌口号和Ⅵ系统。VI系统可以城墙砖青灰色为主色调，设计“龙吐水”排水兽为形象标识，象征六百年防洪智慧。营销上可以采用线上线下整合营销，扩大品牌的传播范围和影响力。利用社交媒体平台，如短视频、直播等，展示南京明城墙的美景和文化特色，吸引更多游客的关注。与旅游平台合作，推广城墙旅游产品和线路；通过影视综艺植入，将城墙元素融入影视作品中，提高城墙的知名度。此外，还要加强海外推广，通过参加国际旅游展会、与国外旅游机构合作等方式，将“南京明城墙”品牌推向世界。策划高影响力品牌活动能够提升品牌的美誉度和忠诚度。举办城墙文化周、国际论坛等活动，邀请国内外专家、学者和游客参与，共同探讨城墙文化的保护和开发，提升城墙的文化影响力。深化区域联动能够拓展旅游市场和线路。与秦淮河、钟山、老门东、博物院等周边的旅游景点形成“古城文化”旅游线路，实现资源共享、优势互补，为游客提供更加丰富的旅游选择[7]。

结语

南京明城墙的保护利用与旅游开发，本质是平衡历史尊严、文化活力与当代价值的系统工程。本研究通过厘清保护、利用与开发三者的互促关系，诊断出本体安全、空间割裂及体验初级化等核心矛盾，提出以科技护城、贯通活城、场景兴城、智慧融城为核心的优化策略。通过构建“明城墙项链”步行系统、建立智慧服务平台、发起多样化品牌活动，推动城墙向世界级文化遗产旅游目的地转型。未来需持续深化“以旅养保”收益闭环机制，强化社区参与及国际传播，使六百年城垣真正成为彰显南京“山水城林”气韵的文化脊梁，为全球遗产活化提供中国方案。

参考文献

[1]范紫薇.新登古城墙遗址公园保护与利用研究[D].浙江农林大学,2024.

[2]史俊悦.德州市省级文物保护单位保护和利用研究[D].曲阜师范大学,2024.

[3]王倩玉龙.从南京明城墙保护看南京城的历史变迁[J].环球人文地理,2024,(06):40-42.

[4]高睿泽.文化遗产学视角下的南京明城墙——以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传承与发扬为中心[J].北京民俗论丛,2023,(00):74-90.

[5]王敏,吕成莉,杜伟吉.南京明城墙遗产保护与可视化展示[J].现代测绘,2023,46(02):14-17.

[6]马陈城.南京城墙石城门及其保护利用[D].南京师范大学,2021.

[7]刘海,杨戬.新时期城垣类遗址保护利用的探索与发展——以西安城墙为例[J].碑林论丛,2020,(00):266-269.

作者简介：张宁宁 1973.2.12 女 南京 汉 本科 副高 南京城墙保护管理中心 研究方向:文化遗产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