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DOI:
10.13738/j.cnki.acc.qklw60536
- 专辑:
科学Ⅰ辑;信息科技
- 专题:
信息、科学;综合科技
- 分类号:
G90;N92
【摘要】目的:探析对慢性非特异性下腰痛患者应用腹针结合循经针刺治疗方案的临床效果。方法:选于2024年6月至2025年6月时间内,由宁夏中西医结合医院疼痛科收治并经条件筛选,纳入100例慢性非特异性下腰痛患者为研究对象。采用随机数字表将患者随机分为对照组和观察组,每组50例。对照组用常规循经针刺治疗,观察组在对照组治疗基础上联合腹针治疗干预。在为期4周的治疗后对比两组患者疗效、腰痛程度、腰椎功能差异。结果:对慢性非特异性下腰痛疗效评估后,观察组有效率高于对照组(P<0.05)。在治疗1周、4周后,两组患者腰痛程度[视觉模拟评分法(VAS)]有所缓解,观察组分数低于对照组(P均<0.05)。治疗后观察组患者日本骨科协会腰椎评分量表(JOA)评分高于对照组,Oswestry腰背痛功能障碍指数(ODI)评分低于对照组(P均<0.05)。两组患者治疗期间不良反应事件发生率,组间无统计学意义(P>0.05)。结论:基于“后病前治”理论的腹针结合循经针刺治疗慢性非特异性下腰痛疗效显著,能有效缓解疼痛症状,改善腰椎功能,且安全性良好。
【关键词】后病前治;腹针;循经针刺;慢性非特异性下腰痛;疗效;腰椎功能;疼痛
慢性非特异性下腰痛指病程超过12周,无明确器质性病变(如腰椎间盘突出、脊柱肿瘤等),以腰骶部疼痛为核心表现,可伴随腰部活动受限、肌肉僵硬等症状的综合征[1]。其发病率占所有腰痛类型的85%以上,且呈逐年上升趋势,严重影响患者的日常生活与劳动能力,已成为全球重要的公共卫生问题[2]。西医治疗多以非甾体抗炎药、物理治疗为主,虽能短期缓解疼痛,但长期使用易产生耐药性及胃肠道不良反应,且复发率较高[3]。中医治疗则秉持 “治病求本、标本兼顾” 的核心原则,针对慢性非特异性下腰痛 “经络阻滞、气血不畅、脏腑亏虚” 的核心病机,以 “疏通经络、活血化瘀、补益肝肾、强筋健骨” 为治疗大法,通过针刺、艾灸、推拿等多元手段调理机体整体机能,从根源上改善腰府失养状态,降低复发风险。传统循经针刺通过刺激腰部局部及相关经络穴位,可疏通经络、活血化瘀止痛,但部分患者因病程迁延、脏腑功能失调,单纯局部针刺疗效有限。“后病前治”理论源于《黄帝内经》“上工治未病”思想,强调人体是前后呼应、脏腑相连的有机整体,躯体后部病变可通过调理前部脏腑经络达到标本兼治的效果。腹部为脏腑汇聚之地,通过腹针刺激腹部对应穴位,可调节脏腑气血、平衡阴阳,间接作用于腰骶部病变区域,实现“前调后治”的协同效应[4]。本研究基于该理论,将腹针与循经针刺相结合治疗慢性非特异性下腰痛,探讨其临床疗效及对疼痛、腰椎功能的影响,为优化治疗方案提供科学依据。
1 资料与方法
1.1一般资料
选于2024年6月至2025年6月时间内,由宁夏中西医结合医院疼痛科收治,诊断为慢性非特异性下腰痛,经条件筛选后纳入100例患者作为研究对象。纳入标准:①基于《中国急/慢性非特异性腰背痛诊疗专家共识》[5]内容,完成诊断;②病程时间超过12周;③视觉模拟评分法(VAS)评分≥4分。排除标准:①合并其它腰椎器质性病变;②存在器官功能衰竭;③凝血功能异常、皮肤感染或溃疡;④妊娠期、哺乳期女性;⑤精神疾病、认知障碍或无法配合治疗者。采用随机数字表分组法,设对照组(n=50)、观察组(n=50)。对照组男、女分别27例、23例;年龄22~56(45.32±6.85)岁;病程4~29(19.02±5.47)个月。观察组男、女分别25例、25例;年龄24~57(44.86±6.72)岁;病程5~27(18.65±5.32)个月。关于组间一般资料对比,P>0.05。本研究符合《赫尔辛基宣言》(2024年版)的伦理要求并已通过医院伦理委员会审批。
1.2治疗方法
1.2.1对照组
应用循经针刺治疗:取穴:以腰骶部局部穴位及循经穴位为主,包括肾俞、大肠俞、腰阳关、委中、阳陵泉、阿是穴等。操作:患者取俯卧位,常规皮肤消毒,采用0.30mm×40mm一次性无菌针灸针。肾俞、大肠俞直刺0.8~1寸,腰阳关直刺0.5~0.8寸,委中直刺0.5~1寸,阳陵泉直刺1~1.5寸,阿是穴根据压痛部位直刺0.5~1寸。得气后行平补平泻法,留针30min,期间行针2次。隔日一次,每周治疗3次,连续治疗4周。
1.2.2观察组
在循经针刺治疗基础上,基于“后病前治”理论进行腹针治疗。循经针刺取穴及针刺方法同对照组。腹针治疗选取腹部对应腰骶部的穴位:中脘、关元、气海、水分、天枢(双侧)、大横(双侧)。操作:患者取侧卧位,常规皮肤消毒,采用0.25mm×40mm一次性无菌针灸针。中脘、关元、气海直刺0.5~0.8寸,水分直刺0.3~0.5寸,天枢、大横直刺0.8~1.2寸。采用“轻、慢、柔”的进针手法,避免深刺伤及脏腑,得气后不行针,留针30min,与循经针刺同日进行。治疗频率及疗程与对照组一致。
治疗期间两组患者一般注意事项一致:注意保暖、休息,避免腰部剧烈活动,避免久行、久坐、提重物。
1.3观察指标
临床疗效:显效:腰痛及伴随症状显著减轻,VAS评分下降≥50%,腰椎活动基本正常;有效:腰痛有所减轻,VAS评分下降30%~49%,腰椎活动改善;无效:未达到上述标准或症状加重。总有效率=(显效+有效)例数/总例数×100%。
疼痛评分:采用VAS评分法评估患者治疗前、治疗1周、治疗4周的主观疼痛程度,0分无痛,10分剧痛。
腰椎功能评分:采用日本骨科协会(JOA)腰椎功能评分和Oswestry功能障碍指数(ODI)评估治疗前后腰椎功能。JOA包含症状、体征、日常生活活动等4个维度,总分29分,得分越高腰椎功能越好;ODI包含10个维度,总分100分,得分越高功能障碍越严重。分别于治疗开始前及结束后各评分1 次,对治疗前后及组间评分变化进行比较。
不良反应:记录治疗期间针刺部位出血、血肿、晕针、感染等不良反应发生情况。
1.4统计学方法
采用SPSS28.0软件,计量资料符合正态分布,采用均数±标准差(mean ± SD)表示,组间比较采用独立样本t检验;计数资料以百分比表示,样本量较大时采用χ²检验,样本量较小时采用Fisher精确概率法。P<0.05表示差异具有统计学意义。
2 结果
2.1两组临床疗效比较
对慢性非特异性下腰痛疗效评估后,观察组有效率高于对照组(P<0.05)。见表1。
表1 两组患者临床疗效评估对比[n(%)]
组别 | 例数 | 显效 | 有效 | 无效 | 有效率 |
对照组 | 50 | 19(38.00) | 20(40.00) | 11(22.00) | 39(78.00) |
观察组 | 50 | 22(44.00) | 25(50.00) | 3(6.00) | 47(94.00) |
X2 | 6.352 | ||||
P | 0.012 |
2.2两组疼痛情况比较
在治疗1周、4周后,两组患者腰痛程度(VAS评分)均有所缓解,观察组分数低于对照组(P均<0.05)。见表2。
表2 两组患者治疗前后腰痛程度评估对比(分,
±s)
组别 | 例数 | 治疗前 | 治疗1周后 | 治疗4周后 |
对照组 | 50 | 6.78±1.25 | 4.25±0.89a | 2.78±0.65a |
观察组 | 50 | 6.85±1.32 | 3.02±0.76ab | 1.56±0.48ab |
t | 0.286 | 7.893 | 11.256 | |
P | 0.775 | <0.001 | <0.001 |
注:组内治疗后与治疗前数据对比,aP<0.05;组间治疗后数据对比,bP<0.05
2.3两组腰椎功能情况
治疗后观察组患者日本骨科协会评估治疗(JOA)评分高于对照组Oswestry功能障碍(ODI)评分低于对照组(P均<0.05)。见表3。
表3 两组患者治疗前后腰椎功能量表评估对比(分,
±s)
组别 | 例数 | JOA评分 | ODI评分 | ||
治疗前 | 治疗后 | 治疗前 | 治疗后 | ||
对照组 | 50 | 16.02±1.36 | 21.57±1.07a | 38.72±5.37 | 28.73±2.40a |
观察组 | 50 | 16.07±1.36 | 26.09±1.02ab | 39.88±5.20 | 16.51±2.22ab |
t | 0.142 | 16.747 | 0.850 | 20.473 | |
P | 0.887 | <0.001 | 0.399 | <0.001 | |
注:组内治疗后与治疗前数据对比,aP<0.05;组间治疗后数据对比,bP<0.05
2.4两组不良反应情况
观察组出现针刺部位轻微血肿1例,不良反应发生率为2.00%;对照组出现晕针1例、针刺部位出血1例,不良反应发生率为4.00%(χ²=0.341,P=0.559),所有不良反应经对症处理后均缓解,未影响治疗。
3 讨论
慢性非特异性下腰痛的发病机制复杂,现代医学认为其不仅与腰骶部肌肉劳损、炎症反应、神经敏感性增加及腰椎生物力学失衡密切相关,还与腹部肌肉筋膜功能障碍存在显著关联,这为 “后病前治” 提供了重要的西医理论支撑。从西医视角而言,调理腹部肌肉筋膜功能、恢复核心稳定系统平衡,可直接减轻腰骶部肌肉负荷、阻断疼痛关联环路,这与中医 “后病前治” 通过调理前部脏腑经络治疗后部病变的理念形成理论呼应。中医则强调“腰为肾之府”,慢性非特异性下腰痛的发生与肝肾亏虚、气血瘀滞、外感风寒湿邪等密切相关,核心病机为“不通则痛”“不荣则痛”[6]。传统循经针刺通过刺激腰骶部局部穴位及相关经络,能直接疏通局部气血、缓解肌肉痉挛,但对于脏腑功能失调引发的慢性腰痛,往往难以从根源上解决问题,导致疗效局限且易复发。
“后病前治”理论是中医整体观念的重要延伸,强调人体前后脏腑经络相互关联、相互影响,背部病变可通过调理前部脏腑经络来标本同治。腹部作为“五脏六腑之宫城,阴阳气血之发源”[7],其穴位与背部脏腑经络通过经络系统形成紧密联系,如任脉与督脉相表里,冲脉为“十二经之海”,可调节全身气血运行。本研究中腹针选取的中脘、关元、气海等穴位,分别为胃之募穴、小肠之募穴、肓之原穴,具有调理脾胃、补益元气、温通经络的功效,通过调节脏腑气血功能,可间接改善腰骶部气血运行不畅、腰府失养的状态,结合背俞穴循经针刺,以俞募相配,实现“前调后治”的协同效果[8]。
从病情治疗效果看,观察组数据更具优越性,表明腹针结合循经针刺的协同治疗效果优于单纯循经针刺。治疗1周、4周后,观察组疼痛程度得到更好的缓解,说明该联合疗法能更快速、有效地缓解疼痛症状。这一优势源于腹针与循经针刺的互补作用:循经针刺直接作用于病变局部,快速疏通经络、缓解疼痛;腹针则通过调理脏腑气血,从根源上改善气血运行不畅的状态,标本兼顾[9]。
腰椎功能评估结果显示,观察组治疗后JOA评分高于对照组,ODI评分低于对照组,提示腹针结合循经针刺能更有效地改善腰椎功能。现代医学研究表明,腹针刺激腹部穴位可调节腹部核心肌群张力,增强腰椎稳定性,减少脊柱负荷;同时,通过改善全身气血循环,能为腰部肌肉、韧带提供充足营养,促进受损组织修复,从而恢复腰椎正常功能[10]。此外,两组不良反应发生率无显著差异,且不良反应轻微,表明腹针结合循经针刺治疗慢性非特异性下腰痛安全性良好,腹针治疗采用专用针具和轻柔的进针手法,避免了深刺对腹部脏腑的损伤,提高了治疗的安全性[11-12]。
本研究受到以下因素限制:首先在于样本量相对有限,且为单中心研究;未对不同证型的慢性非特异性下腰痛患者进行分层分析;其次是随访时间较短,长期疗效仍需进一步观察。未来可开展多中心、大样本、长期随访研究,进一步验证该联合疗法的临床效果及适用人群。
综上所述,基于“后病前治”理论的腹针结合循经针刺治疗慢性非特异性下腰痛,能有效缓解疼痛症状,改善腰椎功能,且安全性良好,为慢性非特异性下腰痛的中医治疗提供了新的有效方案。
参考文献:
[1] 中国康复医学会脊柱脊髓专业委员会专家组. 中国急/慢性非特异性腰背痛诊疗专家共识[J]. 中国脊柱脊髓杂志, 2016, 26(12): 1134-1138.
[2] HAYDEN J A, ELLIS J, OGILVIE R, et al. Exercise therapy for chronic low back pain[J]. Cochrane Database of Systematic Reviews, 2021, 9(9): CD009790.
[3] 隋佳璇, 南海鸥. 慢性非特异性下腰痛的康复治疗研究现状[J]. 内蒙古医学杂志, 2024, 56(2): 171-176.
[4] 李威, 唐慧玲, 秦思茹, 等. 针刺治疗非特异性下腰痛的研究进展[J]. 针刺研究, 2020, 45(8): 682-686.
[5] 顾蕊, 王岩, 陈伯华. 中国非特异性腰背痛临床诊疗指南[J]. 中国脊柱脊髓杂志, 2022, 32(3): 258-268.
[6] 张天民, 杜艳军. 人体弓弦力学解剖系统简论[J]. 中国医药导报, 2017, 14(3): 164-168.
[7] 薄智云. 腹针疗法学[M]. 北京: 中国中医药出版社, 2012: 89-92.
[8] 张惜音, 刘祎, 张卫军, 等. 美国CMS对针灸治疗慢性腰痛的证据审查特点分析与思考[J]. 世界针灸杂志(英文版), 2021, 31(1): 59-64.
[9] 李红儿, 黎少文, 李银娣, 等. 张力平衡针刺法联合核心肌群训练对慢性非特异性腰痛的临床疗效观察[J]. 天津中医药, 2025, 42(2): 158-162.
[10] 计静, 陈世宣, 朱斌, 等. 神经肌肉激活技术在慢性非特异性下腰痛中的应用效果分析[J]. 中华全科医学, 2020, 18(6): 965-967, 979.
[11] 吴波, 梁育仪, 张正. 基于弓弦力学理论运用针刺结合火龙罐治疗慢性非特异性下腰痛的临床疗效观察[J]. 广州中医药大学学报, 2025, 42(9): 2192-2199.
[12] 张丽, 杨勇. 雷火灸联合传统针刺治疗慢性非特异性腰痛寒湿证的研究[J]. 中医研究, 2025, 38(4): 62-65.
相关文献推荐
- 节点文献
- 读者推荐
- 相关基金文献
- 关联作者
- 相关视频
- 批量下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