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DOI:
10.13738/j.cnki.acc.qklw60536
- 专辑:
科学Ⅰ辑;信息科技
- 专题:
信息、科学;综合科技
- 分类号:
G90;N92
【摘要】目的 探究不同血管通路对维持性血液透析(MHD)患者微炎症因子及肾性贫血的影响。方法 纳入我院收治的80例MHD患者为观察样本,纳入时间为2024年1月-2025年1月,按通路类型分为自体动静脉内瘘(AVF)组与中心静脉导管(CVC)组,均40例。比较治疗前后微炎症因子、肾性贫血指标以及不良事件发生率。结果 AVF组微炎症因子、肾性贫血指标均优于CVC组,不良事件发生率低于CVC组,比较均存在统计学差异(P〈0.05)。结论 AVF在降低维持性血液透析患者微炎症反应、改善肾性贫血及减少并发症方面优势显著,是优先推荐的血管通路类型,具有推广价值。
【关键词】血管通路;维持性血液透析;微炎症因子;肾性贫血
维持性血液透析(MHD)是终末期肾病患者的核心治疗手段,但在治疗的过程中,患者容易出现微炎症状态与肾性贫血[1]。微炎症状态会对患者血管内皮造成持续损伤,降低导致机体免疫力下降,而肾性贫血可引起乏力、心悸以及透析耐受性降低,两者结合可导致不良心血管事件发生,严重影响患者预后。血管通路是MHD患者的“生命线”,其选择类型将直接影响到透析效果[2]。其中自体动静脉内瘘(AVF)与中心静脉导管(CVC)为最常见的两种血管通路,二者在控制微炎症状态与肾性贫血中存在一定的差异[3]。基于此,此次研究将比较AVF与CVC两种血管通路,对维持性血液透析患者微炎症因子水平及肾性贫血改善效果的差异,具体内容如下。
1 资料与方法
1.1 研究资料
整理2024年1月-2025年1月在我院进行治疗的80例MHD患者为观察样本,按通路类型分为AVF组与CVC组,均40例。AVF组男性22例,女性18例;年龄32-75岁,平均年龄(54.21±8.73)岁;CVC组男性21例,女性19例;年龄33-76岁,平均年龄(55.17±9.02)岁。2组资料比较无统计学意义(P〉0.05)。本研究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符合医学伦理原则。
纳入标准:(1)接受MHD治疗≥3 个月,透析方案稳定;(2)通路功能稳定,近 1 个月内未更换或维修通路;(3)患者及家属自愿签署知情同意书。
排除标准:(1)合并急性感染、恶性肿瘤、严重心功能不全等基础疾病;(2)自身存在铁过载或严重缺铁性贫血;(3)认知功能异常,或存在精神病史。
1.2 方法
1.2.1 AVF组
(1)建立血管通路。行前臂桡动脉-头静脉端侧吻合术,术前通过血管超声评估血管直径及血流情况。局部麻醉下沿着血管走行做2-3cm切口,分离桡动脉与头静脉并阻断血流,用肝素盐水冲洗血管腔。使用7-0 Prolene无创缝线行端侧吻合,术后压迫止血6小时并进行常规抗感染治疗。术后结束后4-8周,需进行临床评估,分析患者血管通路成熟度,满足成熟标准后才可启用。(2)规范化透析。在进行血液透析时,先以碘伏对穿刺范围进行消毒,然后采取绳梯式交替穿刺,避免同一部位反复穿刺。在完成穿刺后连接透析管路,设置220-300 mL/min的血流量,期间密切监控患者各项生理指标以及穿刺点变化。透析结束后进行压迫止血,评估透析质量。
1.2.2 CVC组
(1)建立血管通路。优先选择右侧颈内静脉,使用Seldinger改良技术进行穿刺,局部麻醉后,用21G穿刺针穿刺颈内静脉,回抽见暗红色的静脉血液后,将导丝插入,沿着导丝置入扩张器,扩大皮下和血管的管壁并植入cuff长期导管。手术后即刻进行胸片检查,证实导管尖端位于上腔静脉与右心房交界处,排除气胸和异位导管的可能。术后常规抗感染治疗,术后24小时,若导管功能良好,则可以进行血液透析治疗。(2)规范化透析。全程遵循无菌操作,使用碘伏对肝素帽及周围皮肤进行螺旋式消毒,晾干后铺无菌洞巾,更换肝素帽前用75%乙醇消毒接口。采用20 mL生理盐水以“脉冲式”冲洗动、静脉管腔,每侧推注速度≤1mL/s,确认无血栓后连接透析管路,将血流量设置为180~250 mL/min。透析过程中密切观察导管周围变化以及患者生理指标。透析结束后使用生理盐水冲洗管腔内血液并推注肝素封管液,然后用无菌物料将导管覆盖和固定。
1.3 观察指标
1.3.1 微炎症因子。分析治疗前,治疗6个月后,2组患者C反应蛋白(CRP)、白细胞介素-6(IL-6)、肿瘤坏死因子-α(TNF-α)变化情况。
1.3.2 肾性贫血指标。分析治疗前,治疗6个月后,2组患者血红蛋白(Hb)、红细胞压积(Hct)、转铁蛋白饱和度(TSAT)变化。
1.3.3 不良事件发生率。统计治疗期间2组患者不良事件发生率,包括导管相关感染、血栓形成、内瘘狭窄等。
1.4 统计学方法
使用SPSS25.0软件进行数据处理,均数±平方差(
±s)为计量资料,采取t检验,百分率(%)为计数资料,采取χ²检验,P〈0.05,存在统计学意义。
2 结果
2.1 微炎症因子
治疗前,2组患者各项微炎症因子比较(P>0.05);治疗6个月后,与CVC组相比,AVF组微炎症因子指标更优(P〈0.05)。详见表1。
表1 微炎症因子(
±s)
组别 | 例数 | CRP(mg/L) | IL-6(pg/mL) | TNF-α(pg/mL) | |||
治疗前 | 治疗6个月后 | 治疗前 | 治疗6个月后 | 治疗前 | 治疗6个月后 | ||
AVF组 | 40 | 7.25±1.84 | 9.51±2.09 | 25.81±3.22 | 32.36±5.41 | 13.92±2.75 | 17.82±3.48 |
CVC组 | 40 | 7.14±1.78 | 12.84±2.75 | 25.79±3.27 | 40.67±6.38 | 13.90±2.68 | 23.08±4.34 |
t | - | 0.272 | 6.097 | 0.028 | 6.359 | 0.033 | 5.980 |
P | - | 0.787 | 0.000 | 0.978 | 0.000 | 0.974 | 0.000 |
2.2 肾性贫血指标
基线期,2组各项肾性贫血指标比较(P>0.05);治疗6个月后,AVF组肾性贫血指标优于CVC组(P〈0.05)。详见表2。
表2 肾性贫血指标(
±s)
组别 | 例数 | Hb(g/L) | Hct(%) | TSAT(%) | |||
治疗前 | 治疗6个月后 | 治疗前 | 治疗6个月后 | 治疗前 | 治疗6个月后 | ||
AVF组 | 40 | 89.15±7.08 | 108.08±5.41 | 26.11±2.23 | 32.42±2.16 | 18.71±2.29 | 27.58±3.07 |
CVC组 | 40 | 88.13±7.06 | 101.86±5.97 | 26.37±2.79 | 29.89±1.22 | 18.43±2.24 | 23.35±2.79 |
t | - | 0.645 | 4.883 | 0.460 | 6.450 | 0.553 | 6.449 |
P | - | 0.521 | 0.000 | 0.647 | 0.000 | 0.582 | 0.000 |
2.3 不良事件发生率
AVF组治疗期间不良事件发生率5.00%显著低于CVC组20.00%,比较具有统计学差异(P〈0.05)。详见表3。
表3 不良事件发生率(n,%)
组别 | 例数 | 导管相关感染 | 血栓形成 | 内瘘狭窄 | 不良事件发生率 |
AVF组 | 40 | 1 | 0 | 1 | 5.00% |
CVC组 | 40 | 3 | 2 | 3 | 20.00% |
χ² | - | - | - | - | 4.114 |
P | - | - | - | - | 0.043 |
3 讨论
MHD治疗指的是利用体外循环系统将患者血液引出,再通过透析器与透析液体进行物质交流,排除体内代谢垃圾,如尿素、肌酐等,并及时调整电解质和酸碱平衡,以维持患者生命,并改善其生存品质。此类患者治疗效果高度依赖血管通路,目前临床常用血管通路有AVF、CVC等多种类型[4]。AVF为患者首选血管通路,该血管通路完全依赖于患者自体血管,具有安全性高、生物相容性好、并发症低等多种优势,但需术后4-8周成熟后才能使用。CVC为替代治疗方案,多数为经颈内静脉植入人工导管,在术后24小时后即可使用,适用于紧急透析或AVF无法建立或成熟的情况。但由于外源性材料属性,患者治疗期间并发症率相对较高,需要进行专业性维护。
在血液透析过程中,临床常用的低通量透析膜表面理化特性与血液成分存在生物不相容性,可导致补体系统与单核-巨噬细胞激活,并促使CRP、TNF-α、IL-6等炎性因子激活。如果透析液污染的内毒素通过反滤过进入血液,可与免疫细胞表面的受体相结合,活化炎性信号传导途径,导致炎性反应加剧。此外,终末期肾脏病患者本身存在毒素堆积与氧化应激失衡的情况,使单核细胞与炎症小体持续性激活,诱发机体炎性反应[5]。此次研究显示治疗6个月后AVF组炎症因子升高幅度显著低于CVC组(P〈0.05)。其主要原因为AVF由自体血管吻合而成,无人工材料的异物刺激,生物相容性远优于CVC的硅胶或聚四氟乙烯材质,能有效防止补体活化和生物膜所引起的持续性免疫应答[6]。并且,AVF因完全位于皮下,穿刺部位感染容易被控制,不存在导管腔定植细菌的风险,炎性反应也比较轻微。除此之外,AVF通路功能稳定性高,内瘘成熟后不需要经常调节或改变,并且AVF的血流通过自体血管自然过渡,可维持内皮细胞的正常功能,降低机体炎性反应[7]。
研究显示,基线期,2组各项肾性贫血指标比较(P>0.05);治疗6个月后,AVF组肾性贫血指标优于CVC组(P〈0.05)。MHD治疗期间,炎性因子会在一定程度上对患者骨髓红细胞祖细胞增殖造成抑制,还会促进EPO分解,当患者机体微炎症因子明显降低后,EPO敏感性更高,可有效促进红细胞的生成,进而提高Hb指标[8]。另外,尿毒症毒素会损伤骨髓造血微环境、缩短红细胞寿命,而AVF组透析充分性更高,能够在最大程度上清除患者体内的毒素,维持患者骨髓造血微环境,进而改善患者肾性贫血症状。
AVF组出现1例导管相关感染,1例内瘘狭窄,不良事件发生率为5.00%;CVC组出现3例导管相关感染,2例血栓形成,3例内瘘狭窄,不良事件发生率为20.00%,AVF组低于CVC组,对比存在统计学意义(P〈0.05)。CVC作为人工材料,无法与血管壁形成生物性融合,反而会刺激血管内皮,引起血管壁纤维化和管腔狭窄,一旦发生磨损或堵塞,只能通过替换来解决,增加感染、血栓等风险。AVF由患者自身桡动脉与头静脉吻合而成,通路完全融入自体血液循环系统,感染率更低,安全性更高。在长期使用中,AVF不仅能修复穿刺造成的微小损伤,还能通过血管平滑肌细胞的适应性调节,使吻合口的管径与血流量相匹配,降低了由于吻合口狭窄而引起的血栓形成。
综上所述,不同类型的血管通路将直接影响MHD患者的透析效果,相较于CVC,AVF能更有效降低维持性血液透析患者微炎症反应、改善肾性贫血,且并发症更少,是临床优先选择的血管通路。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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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赖宇慧, 张楚. 不同类型血管通路在维持性血液透析患者中的应用效果[J]. 中外医学研究, 2023, 21 (31): 147-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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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安娜, 李洪, 陈汝满, 等. 不同血管通路类型对维持性血液透析患者生存影响的研究[J]. 中国血液净化, 2022, 21 (09): 681-685.
[10]王仁美, 王恒, 王满. 自体动静脉内瘘通路对慢性肾功能衰竭患者透析效果与血栓形成的影响[J]. 血管与腔内血管外科杂志, 2022, 8 (08): 998-1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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