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本文以国家大剧院原创歌剧《西施》的咏叹调《绸缪》为研究对象，结合文献分析与自身演唱经验，从词曲背景、音乐结构、三次演唱的情感差异及演唱技巧（速度力度、气息控制、情感表达）展开分析，还探讨了张立萍演唱版本的特色。研究既为演唱者提供理论参考，也为中国民族歌剧的多元化发展与创新提供了思路。

关键词

歌剧《西施》、咏叹调《绸缪》、演唱技巧、情感表达、民族歌剧

一、绪论

（一）研究背景与现状

20世纪初，西方歌剧走进国门，走进了中国观众的视野，大量带有民族民间音乐、山歌、戏曲的民族歌剧应运而生。其作品不仅带有中国独特的民族主义特色，而且吸取借鉴西方歌剧的精华，再经过艺术家的不断探索与创新，更加展现出其蓬勃的发展潜能。中国民族歌剧又被赋予了新时代特征，歌剧的创作题材越发多元化，内容上也体现出对艺术性的不断追求，使歌剧作品具有更加鲜活的生命力。

歌剧《西施》是国家大剧院第一部原创歌剧，以西方歌剧的形式，讲述了一个柔弱但坚韧的女子，在国家危难之时奋勇向前、卧薪尝胆、肩负拯救国家重任的故事。歌剧故事发展于春秋时期吴越争霸，刻画出极其丰富的民族主义英雄人物，并突出了集大爱与大义的西施形象。

笔者通过知网的文献阅读整理得知，关于歌剧《西施》的研究期刊论文共35篇，但大多都是对《西施》整部歌剧进行研究。但对选段《绸缪》进行分析的仅有两篇文章。但其中并没有对该选段演唱技巧进行单独研究分析的期刊论文，笔者将从自身学习入手，深入阅读相关文献，浅析该唱段的演唱技巧。

（二）研究目的与意义

歌剧《西施》是西方歌剧和中国传统的融合之间尝试新的突破，无论从剧本、唱段、舞美等各方面来看，都具有重要研究价值。通过对咏叹调《绸缪》演唱方法的研究，笔者希望让更多演唱者对中国歌剧的表演产生理论性的参考，并推动中国歌剧进行多元化的发展。咏叹调《绸缪》在全剧中一共出现了三次，每次都存在着不同的情感表达和艺术处理。笔者通过对三次演唱中不同细节和感情色彩的处理分析，让更多的人能够感受西施的人物弧光，进一步提高个人演唱技巧，从而提高演唱该歌曲的演唱水准和情感表达的能力。

二、歌剧《西施》概述

（一）歌剧《西施》创作背景

2009年10月上演的歌剧《西施》，是国家大剧院原创歌剧的开山之作。由著名导演曹其敬、作曲家雷蕾、编剧邹静之参与创作；张立萍、吴碧霞、戴玉强、孙砾、朱秋玲等多位歌唱家联袂出演，融合中国历史题材与西方歌剧艺术从而诞生。它以浪漫主义悲剧的形式，描绘出一位美丽的女子在国家危难之际挺身而出，用瘦弱的身躯担负起拯救祖国的大任，用大爱的情怀不惜为国献身的浪漫故事。该歌剧无论从剧本、唱段、舞美等各方面来看，都具有十分重要的研究价值。

剧作家邹静之在影视剧方面有着很大的影响，素有“金牌编剧”之称。而在歌剧创作方面，《西施》是其继歌剧《夜宴》之后的第二部歌剧。关于西施的人物结局，历史上有各种不同的版本，传播较广的应是同范蠡泛舟而去，隐世而居。但编剧认为此说法太过平常而不用。歌剧中西施的结局参考墨子其著作《墨子·亲士》中“西施之沈，其美也。”设计西施最后被沉湖而死，更加富有浪漫主义悲剧色彩。

作曲家雷蕾是我国一级作曲家。《西施》是其第一部歌剧作品，用西洋歌剧的形式来讲述一段荡气回肠的浪漫主义悲剧。雷蕾的创作大都具有强烈的时代特色和鲜明的地域特点，并在这部歌剧中融入了民族音乐文化，歌剧中唱段《绸缪》引用江南特有曲调《春江花月夜》,五声调式的运用更加展示出南方宛转悠扬的地域特点。从旋律曲风，和声配器上都能感受到浓厚的民族性特征，也为人物形象的刻画与戏剧的展现添砖加瓦。

（二）歌剧《西施》剧情介绍

歌剧《西施》讲述了公元494年会稽山一战中，越王勾践败给了吴王夫差，国破家亡，走投无路之下，越王勾践被迫于吴宫中为奴。忍辱负重三年后，勾践终于等到了吴王夫差的赦免，被放回越过的故土。回国之后的勾践卧薪尝胆，打算报仇雪恨来洗清昔日的屈辱。他差人各地寻找美人，后将绝世美人西施与郑旦送入吴国豪华奢靡的宫殿。西施成为了吴王最宠爱的妃子，吴王无心国事，终日讨好美人。面对吴王用美玉珠宝堆砌起来的诱惑，西施始终没有忘记那等着她的祖国，一直期盼着祖国的振兴，早日重归故土。大将军伍子胥则认为西施郑旦二人是红颜祸水，祸国殃民，并于一次宴会上劝谏吴王未果，便当场将郑旦刺死。西施悲痛欲绝，她以死相逼，终使吴王杀了伍子胥。此时听闻此消息的越国士气大增，趁机攻打吴国并得胜，一雪前耻。此时的西施换上了家乡的服装，期盼着越国的亲人们来接她回到久别的祖国。而她万万没想到的是，越后担心西施的美貌回国后会威胁到自己的地位，便和大臣带领越国的士兵将西施抓走，沉入江中。这色彩艳丽却又悲壮的人生就此落幕。

《西施》共分四幕七场，主要人物有西施、越王勾践、吴王夫差、郑旦、越后。其中西施为抒情女高音，刻画出淳朴善良拥有赤诚之心的爱国女儿形象；越王勾践为戏剧男高音，他时刻铭记曾经的屈辱，音域的扩大是他面对复杂心理变换的一种技术处理；吴王夫差为男中音，剧中展现出他贪图美色，昏庸无能的人物形象；郑旦为花腔女高音，尤其是活泼率真的她面对堆砌的美玉珠宝不能自拔时展现的最为贴切；越后为女中音，她为成大事及其懂得隐忍，又担心西施回国会威胁自己的地位，便将其沉入江中，阴险毒辣、心胸狭隘的本性暴露无遗。

三、《绸缪》歌曲分析

（一）词曲背景分析

《绸缪》歌词是根据《诗经·唐风》中的同名诗改写而来:

“绸缪束薪，三星在天。今夕何夕，见此良人？子兮子兮，如此良人何？

绸缪束刍，三星在隅。今夕何夕，见此邂逅？子兮子兮，如此邂逅何？

绸缪束楚，三星在户。今夕何夕，见此粲者？子兮子兮，如此粲者何？”[ 《诗经・唐风・绸缪》]

“绸缪”原指古人用绳子捆起来的柴草，这首诗用来描写新婚夫妻的爱意缠绵之情。“束薪”也指扎起来的柴火，多有缠绵悱恻之意。“三星”即参星，亦有做背景，衬托夜色之用，“三星在天”则指的是婚礼的时间。

将诗句编成歌词即呈现出：“正在用绳索，捆着那柴草，天上的三星啊，出得那样早，今天是什么样的日子啊，让我见到了你，你是那样的你，让我可怎么好！”剧中西施姐妹们边浣纱边思念远方的亲人。[ 赵南《浅析歌剧<西施>中西施的人物与音乐风格》]

《绸缪》曲调改编自江南特有曲调《春江花月夜》（《浔阳夜月》为蓝本改编成的丝竹合奏曲），原曲描绘出江南春色的夜景，如同月光下闪烁的画卷，同时也蕴含了离家的游子思归别离之苦。《绸缪》采用江南特有曲调的同时，以一种“鱼咬尾”(谱例1)的写作手法展现出来，这种写作手法也是吴越音乐最典型的特征。旋律古朴典雅，结构严密，赋予了及其浓厚的民族主义色彩，有着极强的感染力。此曲为四四拍，民族五声C商调式。

谱例 1：1=♭B 

（二）音乐分析

《绸缪》是4|4拍子的单一部曲式结构，由四个乐句组成，共两部分。全曲共分为：引子（1-6），第一部分（7-30），间奏（31-33），第二部分（34-60）。第二部分是第一部分的重复，即从C商调式转到了#C商调式。[ 赵南《浅析歌剧<西施>中西施的人物与音乐风格》]

引子部分（1-6）来看为清乐调式，加入了如流水一般的竖琴，还有民族乐器萧，是西洋乐器和传统民族乐器的完美融合，突出江南的风格特征。间奏部分（30-33）也是竖琴与萧的结合，并为转调铺垫，在第34小节中，变为#C商调式。

谱例 2：

第一部分（7-30）是乐曲最主要的段落，第二部分（34-60）只是将第一部分升高半个调，不做分析。第一部分由四个乐句组成，分别对应“启承转合”四部分。“起”（7-10），是最初的主题陈述，音程关系平缓，二度三度居多，结束在 G 羽；“承”（11-14），用变化和重复来巩固主题，结束在 F 徵；“转”（15-18），通过音程的模进发展主题，具有相当大的不稳定性，乐句结束在 G 羽；“合”（29-23），长音都落在了每句起始音下方大二度上，趋于平稳，尾音结束在 C 商。对于女声的伴唱声部，都没有二部和声，而是采用单一声部齐唱，突出了主旋律的色彩。

乐曲的结束部分（58-60）仍然是箫的独奏，加深乐曲的意境美，形成首尾呼应的效果。

（三）《绸缪》三次演唱情感分析

《绸缪》这首咏叹调在剧中共出现了三次，所展现的剧情与表达的情感皆有不同。不仅丰富了西施人物形象的内涵，而且在很大程度上深化了歌剧主题，为故事的发展与情节的推动做出了不小的贡献。该歌曲所采用的江南民族特色风格，一定程度上彰显了西施的爱国主义情怀。

《绸缪》首次出现是在歌剧的第一幕第二场。少女西施整日和姐妹们在溪边浣纱，唱着动人的情歌，过着简单而质朴的生活。但是战争使家园不再安宁，越王派来寻找美人的士兵将西施的生活打乱，使她不得不舍弃平静生活下美好的情感和期盼的未来。为了这片土地，为了生养自己的祖国，毅然决然踏上了异国的征途，担负起复兴国家的使命。《绸缪》是全剧诗意风格的首次展现，同时也是对于西施故国的一种印象体现。西施担此大任，舍弃“小我”成就“大我”的举动，彰显出她的责任感和使命感，极大程度的升华了西施的人物形象。

《绸缪》第二次出现是在歌剧的第三幕第一场。此时的西施已不是溪边无忧无虑的浣纱女，她进入了奢靡的吴宫，成为吴王夫差最宠爱的妃子。西施与郑旦跳起拿手的“响屐舞”，吴宫上下都陶醉在纸醉金迷当中。吴王为了博美人一笑，命人将礼物一箱一箱的抬上来。金银珠宝闪烁着耀眼的光，全场都沉溺于穷奢极侈的环境中。看到珠宝的郑旦抑制不住激动地心，她对吴国这奢靡的生活乐不思蜀。那一刻她甚至忘记了自己的祖国，忘记了自己的使命。此时的西施走到郑旦身前，用诉说的语气，唱出了这首《绸缪》，以此来唤醒被兴奋冲昏了头脑的郑旦，使她记起远方的故乡，远方的祖国。西施仿佛通过歌曲来诉说对祖国的眷恋，突出了大爱的精神，深化了全剧的爱国主题。编剧邹静之笔下的“大爱”，是具有中国古典哲学及文化的深厚底蕴，蕴藏着士大夫阶层独有的精神内涵。将西施比作“士”，是因为她那充满着“大爱”的情怀。

《绸缪》最后一次出现是在歌剧的第四幕第一场。越国已经攻破了吴国，西施欣喜万分，早早的换上了家乡的装束等着家乡的亲人来接她回家。她捧起妹妹郑旦的骨灰，再次唱起了动人的歌曲。此刻的歌声里充满了对故乡的思念。而与前两次有所不同的是，第三次的演唱是西施与“郑旦”的二重唱。此处的主题由郑旦所唱。使用二重唱的手法，展现出时隔多年，西施即将回到祖国的急迫喜悦之情。但是阴险毒辣的越后害怕西施回国后会威胁到自己的地位，便与文仲带兵提前将西施带走，打算杀了她来掩盖越国需要一个女人来拯救的事实。西施最后也没能等到接自己回家的亲人，却被越后逼迫投江而亡，一位有着大爱的“士”从此香消玉殒。

《绸缪》这首咏叹调在剧中所占的分量不小，可以说是贯穿全剧。《绸缪》所运用到的《诗经·唐风》中的词，亦或是《春江花月夜》改编而来的曲，都为整部歌剧增添了及其浓厚的民族性色彩和中国韵味。曲子使用了中国五声调式，在乐器上大量采用民族乐器，使观众欣赏西方歌剧的同时可以感受到民族音乐独有的韵味及魅力。这首咏叹调为中国歌剧的发展提供范本的同时，也为中国歌剧的创新引入一些新的思路。

四、《绸缪》演唱分析 

（一）作品速度与力度

咏叹调《绸缪》为4/4拍，节奏平稳，速度为Andant，每分钟64拍，总体来说是偏慢的。在演唱时曲调悠扬，质朴典雅，给人营造出朦胧的美感和深远的意境。作品从开始的力度记号为mp，直至乐曲收尾时情绪弱化为p，速度、力度、声音呈现逐渐递减的状态。在演唱处理上要注意到细微的变化。

歌词的前两句“正在用绳索，捆着那柴草”，“天上的三星啊，出的这样早”唱出的是对越王勾践的同情怜悯之情。所以节奏并不快，可以语速缓慢，中速演唱，唱出音乐柔和优美的感觉。

第三句中“今天是什么样的日子啊”是四分音符与小附点的结合，有紧拉慢唱的感觉。这句是一个感情上的转折，从同情怜悯中转为淡淡的兴奋之情，要比较前两句更加激动一些，力度上也要比前两句强一些。突出“什么”二字，表现出惊奇的感觉。“让我见到了你”仿佛是一句感叹，但又夹杂着一丝情绪的起伏。这一整句是这首曲子情绪最高的一句，相应的速度与力度都要做出适当调整，达到更好的情绪状态。

第四句“你是那样的你，让我可怎么好啊，让我可怎么好”。这句带着一丝丝的忧伤，连着的两个“让我可怎么好”，是对现实充满了无奈，是对勾践所受屈辱遭遇的同情与怜惜。在速度上可以做一个渐慢，力度上是越来越弱的，在速度力度变化上不能呆板，要自然一些。最后一个“让我可怎么好”可以做一个字与字之间的停顿处理，以此来达到增强无奈感的效果。

第二部分是第一部分的再现，歌词做了细微的变动，但所表达的情感是相同的。不同的是第二部分不是作为西施的独唱出现，同事加入女高音与女低音伴唱。乐曲运用了模仿复调的形式，使音乐听起来不那么单薄，更加具有感染力，同时西施感情的抒发也愈加强烈。伴唱声部速度与主旋律相同，但在力度的处理上要比主旋律稍强些，与西施的主旋律形成一个对比。对于伴唱中的“啊”音，力度稍弱，以保持声音的连贯与流畅。后面出现了一个“那样的你”，采用的是前八后十六的节奏型，起到了一个点缀的作用，提高了伴唱声部在乐曲中的表现力，同时又有着强调的功能。乐曲结束在伴唱声部的“啊”上，女高声部与女低声部在同一位置上，加强了音色的柔美感与声音的厚度，并做一个渐弱处理结束乐曲。

（二）作品气息的控制

《绸缪》这首咏叹调旋律典雅悠扬，曲调柔美婉约，在演唱的过程中，气息要沉下来，保持平稳，同时要注意歌曲的线条感以及旋律的流畅性。一些高音要给足够的气息支撑，装饰音要处理的清晰连贯。把握好每个字咬字与吐字的处理，使整首作品浑然一体，统一和谐。

第一句“正在用绳索，捆着那柴草”中，“正”作为第一个字，要注意挂上位置，打开口腔牙关松弛，搭上气息去唱。注意咬字时字头要短促清晰而有力。这句中要特别强调“绳”和“柴”两个字，用气息将其拖住，口盖尽量向上打开，刻画出勾践在吴国所经历的艰苦生活。最后两个字“索”和“草”，注意牙关松弛，加大口腔共鸣。还要注意气息的保持，避免在最后一个字出现气息不稳或者提前泄气的情况。

第二句“天上的三星啊，出的这样早”音色尽量圆润些，气息稳住，声音不能飘。这句旋律为舒缓低叹的下行，用较慢的语速仿佛诉说着一件悲伤的故事。在演唱上避免情绪大幅度增高。其中“啊”“早”这两个字是以元音“o”收尾，演唱时要注意字尾的归韵，才能使乐句更加流畅。

第三句“今天是什么样的日子啊”声音处在中音区，演唱时加强胸腔共鸣，使音色尽量放宽。这句也是乐曲中跨度最大的一句，要将每个字都挂在高位置上。气息要连贯流畅，来突出西施的这种疑惑。尾音“啊”字声音打开，气息拉长，处理的较立体一些，不要太散，要将嘴型竖起来唱。“让我见到了你”是乐曲中音最高的一句，提前吸好气息并下沉，高音时加上头腔共鸣。演唱时带着兴奋的状态，情绪虽然起伏但声音要要保持平稳，语速也不能有过大的波动。

第四句“你是那样的你，让我可怎么好啊”用反问的语气，表现出西施复杂的心境。此时声音应该低沉一些，唱出她无奈的感叹。演唱这句时，可以控制气息做轻微的停顿，更好的表现出对勾践的怜惜。“好啊”用轻声唱，拿气息带动声音发出，唱出曲终音犹在之感。最后一句“让我可怎么好”旋律再度下行，气息不能够松懈，注意歌唱位置不能掉。这一句要做渐慢处理，所以气息的保持格外重要。最后做渐弱处理。

对于第二部分的伴唱声部，由女低音和女高音共同完成，合唱中气息的连贯性尤为重要。咬字方面没有旋律声部那么重，突出的是合唱的抒情优美。在歌词上出现了很多“啊”音，演唱时要做到高位置弱唱，从而达到各声部间的和谐性。全曲以伴唱声部的“啊”结尾，犹如西施所发出的沉重感叹，最后以渐弱处理结束全曲。

（三）作品情感的表达

咏叹调《绸缪》是一首抒情性与艺术性相结合的一首乐曲，要能够领会江南民族风格的韵味。这首歌曲不仅要感受每句歌词所蕴含的情感，同时也要注意该乐曲多次登场时不同的情景展现，针对不一样的情景，歌唱情感作出相应的调整。

作品中前两句“正在用绳索，捆着那柴草”，“天上的三星啊，出的这样早”是指西施想起在吴国过着奴隶般生活的越王，脚上戴着绳索，在天没亮的时候就要劳作，身在异国他乡的王每日受着非人的折磨，那越国百姓爱戴的王如今成了锁链下的奴隶……这一切的一切使她一想到就痛心不已。就有了西施对越王勾践的同情怜悯之情，要缓缓的递进，把对勾践的那种同情展现出来。这两句同时也奠定了乐曲凄美悲凉的情感基调。

第三句“今天是什么样的日子啊，让我见到了你”是乐曲中感情比较浓厚的一句，从西施问“今天是什么日子”就能从中体会到她话语中淡淡的兴奋，能问出今夕何夕这样子的话说明惊喜的竟忘乎所以。“让我见到了你”是激动到了极点，从“我”“到了”这两个全曲最高音就能够展现出来。要尽量把这种激动地无以复加的心情展现出来，并且避免过于激动导致歌唱状态失衡，要注意歌唱情感与状态之间的平衡。

第四句“你是那样的你，让我可怎么好啊，让我可怎么好”。这句的情绪又一次发生了变化，激动过后，是迫于现实的无奈。西施为了祖国，不得不踏上异国的土地。她也有着自己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但在祖国危难之际她选择挺身而出。无奈也好，大爱也好，她终归是放弃了自己渴望的生活，背井离乡去了一个她所陌生的土地。演唱这句时，要加上歌唱技巧的帮助，可以更加凸显西施的无奈之情。同时也向第三句做出了一个情绪上的反差，显得西施所担负的使命感更加珍贵。

全曲的感情基调是凄美悲凉的，讲述了一位浣纱少女背井离乡拯救祖国的故事。要用一种忧虑心疼的感情去表演。有对越王勾践的同情与怜悯，有对西施的无奈与忧伤。整首歌曲情景交融，给人营造出一种空灵缥缈的意境。人物情绪释放的要内敛，不需要大张大合的情绪起伏，一切恰到好处，才能显得歌曲浑然天成，让人听完回味无穷。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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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孙健美.试论歌剧《西施》中西施扮演者张立萍的人物塑造和唱段分析[D].曲阜师范大学,2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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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潘琼.20世纪90年代后中国古代历史题材歌剧的多元化创作特征[D].华东师范大学,2014.

[5]童佳.歌剧《西施》中三位女性人物形象分析及经典唱段的演唱研究[D].江西师范大学,2015.

作者简介：赵士颍（1999.10~），女，河南新乡，郑州大学（23级硕士），声乐演唱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