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DOI:
10.13738/j.cnki.acc.qklw60536
- 专辑:
科学Ⅰ辑;信息科技
- 专题:
信息、科学;综合科技
- 分类号:
G90;N92
随着数字技术向农村地区的深度渗透,网络已成为影响乡村社会生态与文化风貌的关键变量。网络文明建设作为精神文明建设的时代命题,与文明乡风培育存在价值同源、载体互补、实践交融的内在联系。当前,农村网络空间既为乡风文明注入新活力,也面临不良信息侵蚀、数字鸿沟制约、治理机制薄弱等现实挑战。本文从内容供给、素养提升、协同治理三个维度,探索加强网络文明建设助力文明乡风的实践路径,为乡村全面振兴提供精神支撑。
一、网络文明建设与文明乡风的内在逻辑
网络文明是现代社会文明在数字空间的延伸,文明乡风是乡村社会长期积淀的文化传统与道德规范。二者在价值内核、传播路径与实践场景中存在深刻关联,为网络文明助力乡风建设提供了理论依据与实践可能。
(一)价值引领的同源性
网络文明倡导的诚信友善、互助合作、理性包容等理念,与文明乡风所蕴含的邻里和睦、孝老爱亲、勤俭持家等传统美德,在价值内核上高度契合。例如,网络空间强调的“虚拟社会契约精神”,与乡村社会“熟人社会”的信用体系本质一致;网络公益倡导的互助理念,与传统乡村“守望相助”的集体意识一脉相承。这种价值同源性,使得网络文明建设能够自然融入乡风培育过程,通过数字载体强化传统美德的当代生命力。
(二)传播载体的互补性
传统文明乡风的培育依赖口耳相传、习俗传承、榜样示范等线下方式,具有地域性强、渗透慢但根基深的特点;而网络凭借即时性、互动性、覆盖面广的优势,能突破时空限制,让文明理念快速触达广大村民。例如,村级微信群可实时传播“星级文明户”事迹,短视频平台能直观展示乡村礼仪习俗,直播活动可在线开展家风家教讲座。线上传播与线下实践形成的互补效应,能构建“全方位、立体化”的乡风培育格局。
(三)实践场景的交融性
随着农村电商、智慧农业、网络社交的普及,村民的生产生活与网络空间深度绑定,网络行为已成为乡风文明的重要体现。电商交易中的诚信记录、短视频中的乡村形象展示、直播带货中的语言行为,均是乡风风貌的数字化延伸。网络文明建设通过规范这些行为,既能提升村民的现代文明素养,又能反哺线下乡风实践,形成“线上文明引导线下行为,线下实践滋养线上生态”的良性循环。
二、农村网络文明建设助力乡风培育的现实挑战
尽管网络为文明乡风建设提供了新机遇,但农村网络空间的复杂性与特殊性,使得其在助力过程中面临多重梗阻,需精准识别并靶向破解。
(一)网络不良信息对传统乡风的冲击
农村网络空间尚未形成完善的“过滤网”,不良信息的渗透对文明乡风造成直接干扰。一方面,网络谣言(如农产品质量虚假传言、乡村政策歪曲解读)破坏乡村信任体系,动摇“邻里互信”的传统乡风基础;另一方面,低俗短视频、网络赌博、封建迷信等内容借助算法推荐精准推送,侵蚀村民尤其是青少年的价值判断,导致部分乡村出现“炫富攀比”“薄养厚葬”等不良风气回潮。此外,部分不良自媒体为流量刻意丑化乡村形象,解构传统美德,对乡风文明的认同度造成负面影响。
(二)数字素养差异导致的参与失衡
农村群体的数字素养呈现“代际分化”“能力断层”特征,制约了网络文明建设的普惠性。老年群体多存在“数字畏惧”,对健康信息、政策解读等内容辨别能力弱,易成为虚假信息的受害者,难以通过网络参与乡风建设;中青年群体虽熟悉网络工具,但部分人过度沉迷娱乐直播、网络游戏,将网络视为“消遣工具”而非“文明载体”,甚至在网络空间发表不文明言论,削弱了乡风建设的主体力量。这种“参与失衡”使得网络文明建设难以形成全员合力,也加剧了不同群体在文明认知上的隔阂。
(三)治理机制与乡村实际的适配不足
当前农村网络文明建设存在“重管理轻引导”“重城市轻农村”的倾向,治理机制与乡村社会结构适配性不强。其一,基层网信力量薄弱,多数行政村缺乏专职网络管理员,对村级微信群、乡村自媒体的监管依赖“村干部兼职”,难以应对海量信息;其二,宣传教育形式单一,多采用“标语式”“说教式”传播,未能结合乡村熟人社会特点设计接地气的内容,村民接受度低;其三,部门协同不足,网信、文旅、农业农村等部门在资源整合、职责衔接上存在壁垒,未能形成“齐抓共管”的治理合力。
三、加强网络文明建设助力文明乡风的实践路径
针对农村网络文明建设的现实挑战,需立足乡村实际,从内容创新、素养提升、机制完善三个层面协同发力,让网络成为滋养文明乡风的“沃土”而非“荒漠”。
(一)构建优质内容供给体系,传播乡风文明正能量
内容是网络文明建设的核心,需立足乡村文化特色,打造“接地气、有温度、传得开”的优质内容,实现文明理念的“软传播”。
打造乡村特色传播矩阵:依托村级政务新媒体、村民微信群、乡村网红账号等载体,构建“一村一平台、一组一社群”的传播网络。内容上聚焦“身边事”,如定期推送“好媳妇、好婆婆”事迹、村规民约解读、传统节庆习俗科普;形式上采用“短视频+方言解说”“漫画+顺口溜”等村民喜闻乐见的方式,增强内容的亲和力与感染力。例如,河南某村通过“村支书直播间”讲解家风故事,单场观看量超10万人次,有效带动了村民对传统美德的讨论。
建立不良信息过滤机制:组建由村干部、党员、乡贤、返乡青年组成的“网络文明监督员”队伍,对村级网络空间开展日常巡查,及时删除谣言、低俗内容,对发布不良信息的村民进行“一对一”劝导。同时,联合县级网信部门开发“乡村网络内容安全小程序”,通过关键词识别、AI审核等技术,对涉村信息进行前置过滤,从源头减少不良信息传播。
推动传统文化数字化转化:利用VR、AR等技术对乡村非遗、传统技艺、家风家训等进行数字化记录与展示,在短视频平台开设“乡村文化课堂”,让年轻人通过网络了解并传承本土文化。例如,浙江某村将“祠堂议事”“婚丧嫁娶礼仪”拍摄成系列短视频,在平台累计播放量超500万,不仅增强了村民的文化认同,也吸引了外界对乡村文明的关注。
(二)实施数字素养提升工程,夯实乡风建设主体基础
村民是网络文明建设的参与者与受益者,需针对不同群体的需求,开展分层分类的数字素养教育,提升其“用网向善”的能力。
开展精准化技能培训:面向老年群体,开设“智能手机入门”“防诈骗技巧”等实用课程,由返乡青年或志愿者“一对一”教学,帮助其掌握基础网络技能,学会辨别虚假信息;面向中青年群体,举办“网络文明素养工作坊”,讲解网络言论规范、短视频创作伦理等内容,引导其理性发声、文明用网;面向青少年,联合学校开展“网络文明进校园”活动,通过情景剧、辩论赛等形式,培养其正确的网络价值观。
培育乡村网络文明带头人:挖掘并扶持一批“乡村好网民”,包括返乡创业青年、乡村教师、文化能人等,通过技能培训、资源支持,鼓励其利用网络传播文明乡风。例如,支持返乡青年拍摄“乡村文明”主题短视频,对优质作品给予流量扶持;评选“网络文明示范户”,将其纳入“星级文明户”评选标准,发挥榜样的示范引领作用。
搭建线上参与平台:依托乡村治理数字化平台,开设“乡风评议”“村务建议”等线上栏目,引导村民通过网络参与公共事务讨论,在实践中提升文明用网能力。例如,江苏某村通过微信群开展“红白喜事简办”投票讨论,村民线上建言献策达300余条,最终形成的新规得到全村认可,既推动了移风易俗,又培养了村民的理性表达习惯。
(三)健全协同治理机制,凝聚乡风建设合力
网络文明建设是系统工程,需构建“政府主导、村社主责、村民参与、社会协同”的治理格局,形成权责清晰、运转高效的工作机制。
完善统筹协调机制:将农村网络文明建设纳入乡村振兴战略规划,由县级党委宣传部牵头,网信、农业农村、民政等部门参与,成立专项工作组,制定年度工作计划,明确部门职责与考核标准。乡镇层面建立“每月调度会”制度,及时解决村级网络文明建设中的难点问题;村级将网络文明建设纳入村规民约,与村民积分制管理挂钩,形成“制度约束+正向激励”的长效机制。
推动线上线下活动融合:将网络文明建设与乡村文化活动相结合,举办“网络文明主题晚会”“文明乡风短视频大赛”“好家风直播分享会”等活动,让村民在参与中理解网络文明的内涵。例如,山东某村开展“我拍我家好家风”短视频征集活动,收到村民投稿200余条,通过线上投票与线下展览结合的方式,让家风故事走进千家万户,有效促进了家庭美德的传播。
引入社会力量参与:对接高校、公益组织、互联网企业等资源,开展“数字文明下乡”项目。高校可组织师生团队为乡村培养网络文明骨干,公益组织可提供技术支持与活动资金,互联网企业可开放内容审核工具与培训资源。例如,某互联网企业向乡村捐赠“青少年网络保护软件”,帮助家长引导孩子健康用网,缓解了网络沉迷对乡风的负面影响。
四、结论
加强农村网络文明建设,是新时代培育文明乡风、推动乡村精神文明建设的必然要求。网络空间的复杂性与乡村社会的特殊性,决定了这一过程不能简单套用城市经验,而需立足乡村实际,在价值引领上突出“传统与现代结合”,在内容传播上注重“精准与通俗并重”,在治理方式上强调“柔性与刚性兼顾”。
通过构建优质内容供给体系、实施数字素养提升工程、健全协同治理机制,既能让网络成为传播文明乡风的“新载体”,又能以网络文明涵养乡村社会的“新风尚”。唯有如此,才能实现网络文明与文明乡风的同频共振,为乡村全面振兴注入持久的精神动力,让乡村既充满现代文明的活力,又保留传统美德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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