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物涂层球囊治疗冠状动脉慢性完全闭塞病变的临床结局

周世强 杨洋

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 甘肃省 天水市 741000

摘要: 【摘要】目的:评估药物涂层球囊(DCB)用于治疗冠状动脉慢性完全闭塞(CTO)病变的疗效。方法:回顾性纳入2020年1月1日至2023年12月31日在我院心内科仅接受DCB扩张成形术治疗的新发CTO 病变患者。主要终点为随访期间出现的主要不良心血管事...
  • DOI:

    10.13738/j.cnki.acc.qklw60536

  • 专辑:

    科学Ⅰ辑;信息科技

  • 专题:

    信息、科学;综合科技

  • 分类号:

    G90;N92

【摘要】目的:评估药物涂层球囊(DCB)用于治疗冠状动脉慢性完全闭塞(CTO)病变的疗效。方法:回顾性纳入2020年1月1日至2023年12月31日在我院心内科仅接受DCB扩张成形术治疗的新发CTO 病变患者。主要终点为随访期间出现的主要不良心血管事件(MACE)复合终点,包括心源性死亡、非致死性心肌梗死、靶血管血运重建及明确的靶血管血栓形成。结果:最终纳入28例患者(共34支血管),全部完成临床随访。所有病例围术期均未发生并发症。中位随访时间为24个月,累计MACE发生率为17.9%,其中心源性死亡占3.6%,非致死性心肌梗死占3.6%,靶血管血运重建占10.7%,未观察到血栓事件。结论:对于新发CTO病变患者,单独采用DCB扩张成形术具有较好的中远期临床结局。

【关键词】药物涂层球囊;冠状动脉;慢性完全闭塞病变;介入治疗

冠状动脉慢性完全闭塞(CTO)病变约占所有冠状动脉病变的15%–20%[1],被公认为冠脉介入技术难度较大、最具有挑战性的病变类型之一。近年来,随着经皮冠状动脉介入治疗(PCI)相关器械与手术技术的不断进步,CTO病变的成功率得到显著提升。研究表明,成功实施CTO-PCI可明显改善患者左心室功能、提升生活质量并带来长期临床获益[2]。目前,药物洗脱支架(DES)是PCI血运重建最普遍采用的方式,然而应用于CTO病变时,支架内再狭窄(ISR)和支架内血栓(ST)发生风险更高[3]。

与DES相比,药物涂层球囊(DCB)DCB避免了金属支架长期留存所致的不良影响,有助于减轻血管炎症反应、维持血管的正常舒缩功能、促进血管修复,并可缩短双联抗血小板治疗周期,减少出血并发症[4]。多项临床研究显示,DCB在小血管病、分叉病变、钙化病变等复杂冠脉病变中展现出良好的疗效[5],也为CTO血运重建提供了新的治疗路径。目前,DCB用于CTO-PCI的临床效果尚缺乏充分证据。基于此,本研究拟探讨仅使用DCB处理新发冠状动脉CTO病变的临床预后。

1 资料与方法

1.1 研究设计及对象

本研究是一项回顾性队列研究。连续筛选2020年1月1日至2023年12月31日在我院心内科仅接受DCB扩张成形术的新发CTO 病变患者。病例入选需满足以下条件:为新发CTO病变,PCI术中仅使用DCB且达到手术成功(判定标准为术后TIMI血流达到3级且残余狭窄≤50%)。排除标准包括:(1)因支架内再狭窄所致闭塞而接受DCB治疗的CTO病例;(2)术中在同一血管内置入支架者;(3)就诊时存在血流动力学不稳定;(4)靶血管伴有严重钙化、夹层,或合并多支血管弥漫病变;(5)术前1个月内曾有急性心肌梗死、脑出血或活动性出血事件;(6)预期生存期不足1年。

1.2 方法及定义

所有患者术前均接受阿司匹林(100 mg,每日一次)联合氯吡格雷(75 mg,每日一次)或替格瑞洛(90 mg,每日两次)的双联抗血小板治疗,术中按常规静脉注射肝素。CTO病变的开通根据临床情况选择正向或逆向技术完成,PCI操作遵循《药物涂层球囊临床应用中国专家共识》[6]。

本研究将CTO定义为冠状动脉前向血流完全中断,且闭塞时间超过3个月[7]。血管造影成功的标准为DCB治疗后靶血管残余狭窄≤50%,同时TIMI血流恢复至3级;治疗成功则定义为达到血管造影成功,且未发生包括心源性死亡、非致死性心肌梗死、靶血管血运重建或靶血管血栓形成在内的院内不良心脏事件。

1.3观察终点

主要终点是随访时的主要不良心血管事件(MACE),定义为心源性死亡、非致死性心肌梗死、靶血管血运重建及明确靶血管血栓形成。不明原因的死亡判定为心源性死亡。心肌梗死的定义采用第三版心肌梗死通用定义。

1.4 统计学方法

计量资料符合正态分布用均数±标准差(±s)表示,不符合正态分布用中位数和四分位数间距(M [P25,P75])表示。计数资料用频数和百分比(n, %)表示。采用Kaplan-Meier法估算终点事件发生率。

2结果

2.1 基线资料

本研究共纳入28例患者(对应34支血管),所有患者均完成临床随访。纳入患者中男性22例(78.6%),女性6例(21.4%),年龄范围42~75岁。合并高血压者12例(42.9%),糖尿病8例(28.6%),其中6例需胰岛素治疗;高脂血症6例(21.4%),慢性肾脏病2例(7.1%),当前吸烟者16例(57.1%)。既往心肌梗死3例(10.7%),曾接受PCI者4例(14.3%)。入院诊断包括:不稳定性心绞痛18例(64.3%),心力衰竭6例(21.4%),稳定性心绞痛4例(14.3%)。

2.2 病变及手术特征

手术入路以桡动脉为主(26例,92.9%),少数经股动脉(2例,7.1%)。J-CTO评分平均为1.4±0.6分,每例患者平均病变血管数为1.8±0.8支。靶血管分布于前降支9支(26.5%)、回旋支3支(8.9%)及右冠状动脉22支(64.7%)。术中16例(57.1%)应用棘突或切割球囊,DCB使用数量平均1.5±0.6个,直径均值为2.7±0.4 mm,长度为40.3±16.1 mm,扩张时间平均75.0±24.5秒。

2.3临床终点

所有患者围术期均未发生MACE。中位随访时间为24个月(IQR:13.5–41个月),随访期间5例(17.9%)出现MACE,包括心源性死亡1例(3.6%)、非致死性心肌梗死1例(3.6%)和靶血管血运重建3例(10.7%),未观察到血栓事件。

3讨论

本研究结果显示,对于新发CTO病变,单独使用药物涂层球囊(DCB)治疗具备一定的可行性,主要终点MACE累计发生率达17.9%,其主要构成事件为靶血管血运重建。一项近期发表的单臂研究[8纳入84例患者共93支CTO病变血管,在预扩张后血流恢复至TIMI 3级且残余狭窄≤50%的患者中仅应用DCB干预,术后2年MACE发生率为16.7%,未出现靶血管血栓事件,晚期管腔丢失(LLL)仅为(0.03±0.53)mm,表明在取得满意预扩张效果的前提下,DCB用于治疗de novo CTO病变安全可行,尤其适合于高出血风险或需避免植入物的特定人群。本研究结果与该结论基本一致。

DES已成为当前血运重建的主流策略。然而,植入后仍存在晚期支架内血栓(ST)及再狭窄(ISR)的长期风险。ST在术后1至5年内年发生率约为0.4%,且无明显平台期[9]。需要特别指出的是,CTO病变患者在接受DES治疗后发生ISR和ST的风险更为突出。可能与CTO血管常伴有“废用性萎缩”及负性重构有关,而血运重建后伴随的正性重构过程往往持续数周甚至数月。开通CTO后即刻植入支架,易因低估实际血管直径而导致支架尺寸选择偏小或长度过长,从而增加远期ISR、晚期支架贴壁不良及ST的发生风险。

DCB不会在血管内永久存留异物,有助于血管恢复其原有生理结构与功能,同时规避了支架植入引发的ISR和ST风险。PEPCAD-CTO试验[10]旨在评估紫杉醇DCB联合裸金属支架(BMS)治疗CTO病变的有效性与安全性。共纳入48例成功开通CTO的患者,均在DCB处理后植入BMS,并设置48例接受DES治疗的患者作为对照。结果显示,两组患者在支架内晚期管腔丢失(0.64 mm vs. 0.43 mm,P=0.14)、再狭窄率(27.7% vs. 20.8%)及12个月MACE发生率(14.6% vs. 18.8%)方面均未见统计学差异。目前,仍缺乏大规模随机对照试验将DCB用于CTO的策略与当前标准治疗—新一代DES进行直接比较,其在长期血运重建率方面的表现仍需进一步验证。    

本研究的样本量相对有限,且研究对象并非涵盖所有类型的CTO病变,仅纳入经预扩张成功实现血运重建并最终接受DCB治疗的患者。对于采取内膜下开通技术并接受病变预处理的情形,DCB应用的安全性及相关临床证据仍不明确。因此,需谨慎看待本结论的临床推广价值。

参考文献:

[1] Kamran H, Gokhale R, Halista M, et.al. Three-Year Outcomes of Chronic Total Occlusion (CTO) versus Non-CTO Femoropopliteal Lesions Treated With Atherectomy Followed by Drug-Coated Balloon Angioplasty[J]. Vasc Endovascular Surg. 2025 Jul;59(5):487-494.

[2] Mehran R, Claessen BE, Godino C, et.al. Long-term outcome of percutaneous coronary intervention for chronic total occlusions. JACC Cardiovasc Interv. 2011 Sep;4(9):952-61. doi: 10.1016/j.jcin.2011.03.021. PMID: 21939934. 

[3] Azzalini L, Jolicoeur EM, Pighi M, et.al. Epidemiology, Management Strategies, and Outcomes of Patients With Chronic Total Coronary Occlusion[J]. Am J Cardiol. 2016 Oct 15;118(8):1128-1135.

[4] Jeger RV, Eccleshall S, Wan Ahmad WA, et.al. Drug Coated Balloons for Coronary Artery Disease: Third Report of the International DCB Consensus Group[J]. JACC Cardiovasc Interv. 2020 Jun 22;13(12):1391-1402.

[5] Zilio F, Verdoia M, De Angelis MC, et.al. Drug Coated Balloon in the Treatment of De Novo Coronary Artery Disease: A Narrative Review[J]. J Clin Med. 2023 May 25;12(11):3662.

[6] 陈韵岱,邱春光,唐强,等.药物涂层球囊临床应用中国专家共识(第二版)[J].中国介入心脏病学杂志,2023,31(06):413-426.

[7] Tajti P, Burke MN, Karmpaliotis D, et.al. Update in the Percutaneous Management of Coronary Chronic Total Occlusions. JACC Cardiovasc Interv. 2018 Apr 9;11(7):615-625.

[8] Jun EJ, Shin ES, Teoh EV, et.al. Clinical Outcomes of Drug-Coated Balloon Treatment After Successful Revascularization of de novo Chronic Total Occlusions. Front Cardiovasc Med. 2022 Apr 13;9:821380.

[9] Madhavan MV, Kirtane AJ, Redfors B, et.al. Stent-Related Adverse Events >1 Year After Percutaneous Coronary Intervention. J Am Coll Cardiol. 2020 Feb 18;75(6):590-604.

[10] Wöhrle J, Werner GS. Paclitaxel-coated balloon with bare-metal stenting in patients with chronic total occlusions in native coronary arteries. Catheter Cardiovasc Interv. 2013 Apr;81(5):79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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