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DOI:
10.13738/j.cnki.acc.qklw60536
- 专辑:
科学Ⅰ辑;信息科技
- 专题:
信息、科学;综合科技
- 分类号:
G90;N92
【摘要】目的:探究醒脑开窍针法合并补肾化痰活血方对急性脑梗死风痰瘀阻证患者的临床治疗价值。方法:选我院2025.04~2025.09期间120例急性脑梗死风痰瘀阻证患者为研究对象,以随机数字表法分为针刺组、联合组,各60例,分别应用醒脑开窍针治疗、醒脑开窍针结合补肾化痰活血方治疗,比较两组治疗效果、治疗前后血液流变学指标、脑组织血流灌注情况、脑神经损伤程度及运动功能恢复情况。结果:联合组治疗有效率较针刺组高(P<0.05);治疗后联合组全血低切黏度、全血高切黏度、血浆黏度水平均较针刺组低,局部脑血流量(rCBF)、局部脑血容量(rCBV)水平较针刺组高(P<0.05);治疗后联合组中枢神经特异性蛋白β(S100β)、神经元特异性烯醇化酶(NSE)、胶质纤维酸性蛋白(GFAP)水平均较针刺组低(P<0.05);治疗后联合组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卒中量表(NIHSS)评分较针刺组低,日常活动能力指数(Barthel)评分较针刺组高(P<0.05)。结论:对急性脑梗死风痰瘀阻证患者应用醒脑开窍针刺法联合补肾化痰活血方治疗,可提升治疗效果,改善血液流变学水平及脑循环状态,减轻患者脑神经功能损伤,改善其日常生活能力。
【关键词】 急性脑梗死;风痰瘀阻证;醒脑开窍针;补肾化痰活血方
急性脑梗死临床常见,发病特征为脑动脉狭窄、堵塞引发的局部脑循环障碍,在患者动脉粥样硬化、急性发病相关生理应激反应等因素影响下,会使血液黏度升高、血流速度减缓,进一步影响脑组织血流灌注加重患者脑神经损伤,影响预后[1]。中医认为该病属“中风”范畴,病机多为肝肾不足,加之嗜食肥甘厚味,使脾阳受损、痰湿内生;肾虚则气虚无力,不能推动血行使血瘀,外感风邪可加重血瘀,痰、瘀夹杂使经络闭塞、气血逆乱上犯于脑络引发中风病,因此风痰瘀阻证较常见[2]。针刺、中药口服均为中医传统治疗方案。其中醒脑开窍针法可醒脑开窍、滋补肝肾、舒经通络。已有研究[3]证实对脑梗死患者联合应用醒脑开窍针法可提升治疗效果。但该病发病在脑,涉及脏腑及四肢百骸,单纯针刺效果可能相对局限。补肾化痰活血方为北京中医药大学孙思邈结合该病病机自拟治疗方,具补肾化痰、熄风通络之效[4]。为此,但在对急性脑梗死风痰瘀阻证患者醒脑开窍针治疗基础上联合应用该中药方剂是否可提升疗效研究较少。为此,本次研究选我院2025.04~2025.09期间120例急性脑梗死风痰瘀阻证患者为研究对象,探究上述两种中医方案联合治疗价值。
1资料与方法
1.1一般资料
选我院2025.04~2025.09期间120例急性脑梗死风痰瘀阻证患者为研究对象,以随机数字表法分为针刺组、联合组,各60例。两组一般资料相近(P>0.05),见表1。
表1 一般资料
组别 | n | 性别[n(%)] | 年龄(x(—)±s,岁) | 发病至入院时间(x(—)±s,h) | 梗死部位[n(%)] | |||
男 | 女 | 基底节区 | 颞叶 | 其他 | ||||
针刺组 | 60 | 35(58.33) | 25(41.67) | 64.25±6.34 | 22.10±4.59 | 29(48.33) | 21(35.00) | 10(16.67) |
联合组 | 60 | 38(63.33) | 22(36.67) | 65.00±7.17 | 23.08±6.01 | 25(41.67) | 22(36.67) | 13(21.67) |
t/χ2 | 0.315 | 0.607 | 1.004 | 0.711 | ||||
P | 0.575 | 0.545 | 0.318 | 0.701 | ||||
1.2纳入与排除
纳入标准:①符合急性脑梗死西医诊断标准[5];②符合急性脑梗死风痰瘀阻证标准[6]:突然偏身麻木、甚则半身不遂,肌肤不仁,口舌歪斜,言语不利或不语,头晕目眩,痰多而黏;舌质黯淡,苔白腻,脉弦滑;③发病至入院时间<48h;④可配合完成治疗;⑤治疗资料完整;⑥患者和(或)家属对研究知情同意。
排除标准:①针刺部位皮肤溃破;②易过敏体质;③影像学检查伴脑出血,或伴其他出血性疾病;④心脏、肝脏等器官严重功能障碍;⑤治疗依从性差、治疗期间主动退出;⑥合并恶性肿瘤;⑦凝血功能障碍。
1.3方法
两组均接受基础治疗,如溶栓、抗血小板、降脂等治疗。
在此基础上,针刺组应用醒脑开窍针治疗:百会(斜刺1cm,平补平泻1min)、内关(直刺1.5cm插捻转泻1min)、三阴交(斜刺2cm,提插补法)、水沟(斜刺1cm,重刺啄法至患者眼眶湿润)、足三里(直刺3cm,提插泻法)、委中(直刺2cm,提插补泻法)、尺泽(直刺1.5cm,提插补泻法)、极泉(直刺1.5cm,提插补泻法。针刺后留针30min。1次/d,连续治疗5次后休息2d。7d为1个疗程。
联合组在针刺组基础上应用补肾化痰活血方治疗:熟地黄20g,牛膝、山茱萸、赤芍、当归、竹茹各15g,川芎12g,肉苁蓉、红花、胆南星、石菖蒲各10g,天麻、炙甘草各6g。由药房代煎,饮片加500mL水浸泡30min后,水煎后取200mL药汁,早晚两次分服。7d为1个疗程。
两组均治疗4个疗程后评价疗效。
1.4观察指标
(1)治疗效果:参考《中药新药临床研究指导原则(试行)》[7]及风痰瘀阻中医证候拟定中医证候积分,证候积分0分、2分、4分、6分,表示无症状、轻度、中度、重度,总分0~36分;以治疗后中医证候积分下降水平为疗效评价标准,治疗后积分下降>70%、50~70%、<50%表示显效、有效、无效;有效率=显效率+有效率;(2)血液流变学:治疗前、后,采集患者3mL空腹静脉血,以血液流变仪(恒拓,HT-100C)检测患者全血低切黏度、全血高切黏度、血浆黏度水平;(3)脑血流灌注:治疗前、后,以双层螺旋CT(飞利浦,MX 4000)检测患者局部脑血流量(rCBF)、局部脑血容量(rCBV);(4)血清脑神经功能损伤指标:收集“(2)”中血液样本,离心(3500r/min,5cm,10min)取上清,以酶联免疫吸附法检测中枢神经特异性蛋白β(S100β)、神经元特异性烯醇化酶(NSE)、胶质纤维酸性蛋白(GFAP)水平;(5)脑神经功能:治疗前、后,以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卒中量表(NIHSS)[8]评估,包括意识、肢体功能等评估内容,总分0~42分,分数高表示脑神经缺损严重;(6)日常活动能力:治疗前、后,以日常活动能力指数(Barthel)[9]评估,包括转移、修饰等评估内容,总分0~100分,分数高表示日常活动能力好。
1.5统计学
双人复核处理数据后,导入SPSS27.0软件处理。服从正态分布的计量资料x(—)±s表示,t检验。计数资料%表示,χ2检验。统计学结果验证标准为α=0.05。
2结果
2.1治疗效果
联合组治疗有效率较针刺组高(P<0.05),见表2。
表2 治疗效果[n(%)]
组别 | n | 显效 | 有效 | 无效 | 有效率 |
针刺组 | 60 | 25(41.67) | 26(43.33) | 9(15.00) | 85.00(51/60) |
联合组 | 60 | 28(46.67) | 30(50.00) | 2(3.33) | 96.67(58/60) |
χ2 | 4.904 | ||||
P | 0.027 |
2.2血液流变学
治疗前两组血液流变学水平相近(P>0.05);治疗后联合组全血低切黏度、全血高切黏度、血浆黏度水平均较针刺组低(P<0.05),见表3。
表3 血液流变学(x(—)±s,mpa·s)
组别 | n | 全血低切黏度 | 全血高切黏度 | 血浆黏度 | |||
治疗前 | 治疗后 | 治疗前 | 治疗后 | 治疗前 | 治疗后 | ||
针刺组 | 60 | 16.94±1.15 | 8.45±1.00 | 7.53±1.03 | 5.49±0.88 | 4.46±0.75 | 3.41±0.69 |
联合组 | 60 | 17.00±1.48 | 6.18±1.58 | 7.56±1.22 | 4.24±0.91 | 4.54±0.92 | 2.37±0.51 |
t | 0.248 | 9.404 | 0.146 | 7.649 | 0.522 | 9.389 | |
P | 0.805 | <0.001 | 0.885 | <0.001 | 0.603 | <0.001 | |
2.3脑血流灌注指标
治疗前两组脑血流灌注指标水平相近(P>0.05);治疗后联合组rCBF、rCBV水平均较针刺组高(P<0.05),见表4。
表4 脑血流灌注指标(x(—)±s)
组别 | n | rCBF(mL/100g) | rCBV[mL/(100g·min)] | ||
治疗前 | 治疗后 | 治疗前 | 治疗后 | ||
针刺组 | 60 | 24.11±3.48 | 34.57±5.33 | 2.23±0.42 | 3.01±0.25 |
联合组 | 60 | 23.96±4.20 | 43.60±6.12 | 2.31±0.34 | 3.52±0.41 |
t | 0.213 | 8.619 | 1.147 | 8.227 | |
P | 0.832 | <0.001 | 0.254 | <0.001 | |
2.4血清脑神经细胞损伤指标
治疗前两组S100β、NSE、GFAP水平相近(P>0.05);治疗后联合组S100β、NSE、GFAP水平均较针刺组低(P<0.05),见表5。
表5 血清脑神经细胞损伤指标(x(—)±s)
组别 | n | S100β(μg/L) | NSE(ng/mL) | GFAP(ng/mL) | |||
治疗前 | 治疗后 | 治疗前 | 治疗后 | 治疗前 | 治疗后 | ||
针刺组 | 60 | 2.33±0.78 | 1.84±0.51 | 19.55±3.42 | 16.54±2.35 | 7.96±1.32 | 5.33±0.99 |
联合组 | 60 | 2.39±0.57 | 1.09±0.35 | 20.21±4.08 | 14.32±2.22 | 8.00±1.47 | 3.37±0.40 |
t | 0.481 | 9.392 | 0.960 | 5.319 | 0.157 | 14.219 | |
P | 0.631 | <0.001 | 0.339 | <0.001 | 0.876 | <0.001 | |
2.5脑神经缺损程度、日常活动能力
治疗前两组NIHSS、Barthel评分相近(P>0.05);治疗后联合组NIHSS评分较针刺组低,Barthel评分较针刺组高(P<0.05),见表6。
表6 脑神经缺损程度、日常活动能力(x(—)±s,分)
组别 | n | NIHSS | Barthel | ||
治疗前 | 治疗后 | 治疗前 | 治疗后 | ||
针刺组 | 60 | 14.67±2.28 | 10.00±2.14 | 59.33±6.64 | 67.00±5.49 |
联合组 | 60 | 14.33±3.00 | 8.67±1.80 | 58.67±7.49 | 71.33±9.18 |
t | 0.699 | 3.684 | 0.511 | 3.136 | |
P | 0.486 | <0.001 | 0.610 | 0.002 | |
3讨论
急性脑卒中临床常见。对该病常规治疗中,急性期溶栓或机械取栓,结合长期抗血小板、降脂等治疗可维持患者脑循环稳定,促进其脑神经功能修复,但受患者缺血再灌注损伤、维持治疗时间长等因素影响,单纯西药治疗效果有限。
中医认为该病病机为平素肝肾不足。肾为先天之本,主水藏精,肾精不足则髓海空虚、气血乏源,加之日渐气血衰减、气虚无力,气不能推血运行,使血运不畅凝结成瘀。现代人生活方式改变,运动减少、嗜食肥甘厚味,加重气血瘀滞,并使脾阳受损,水湿不可分布,聚而生痰,闭塞经络,脑腑不得精血濡养而发病,因此风痰瘀阻证为脑卒中常见证型。针刺、中药口服均为中医传统治疗方案。本次研究结果显示,联合组治疗有效率显著提升,考虑原因为,醒脑开窍针为脑卒中常见方案,强调整体配穴,主穴选阴经,辅穴选阳经,以调动全身经脉,使气血运行。选穴中,百会、内关、水沟可凝心安神、醒脑开窍;委中可舒经通络、活血化瘀;三阴交可补益肝肾,足三里可通络除痹、益气补虚;尺泽、极泉可调气通络[10]。因此应用醒脑开窍针治疗可补益肝肾、舒经通络,改善因肝肾不足、气血瘀滞引发的脑络瘀阻,改善症状。联合应用补肾化痰活血方治疗中,熟地黄可填精益髓、滋阴补血,为君药;山茱萸、牛膝可活血化瘀,肉苁蓉可补益肾阳,五味子可滋补肾阴,四药共为臣药,助君药补肾活血、益精养血;当归、红花、川芎、赤芍可活血化瘀、消瘀散结,加竹茹、胆南星清热化痰,天麻祛风通络,石菖蒲豁痰开窍,可祛痰活血,助气血上达脑腑,以熄风通络。甘草调和诸药性。诸药合用,共奏化痰通络、滋肾益精之效,缓解风痰瘀阻相关证候严重程度,因此联合后可进一步提升疗效[11]。
本次研究结果显示,治疗后在血液流变学、脑组织血流灌注比较中,联合组均具有显著优势,考虑原因为,一项基于脑电的现代治疗机制研究中发现,醒脑开窍针具有脑网络重塑的作用,且脑网络调控的即时效应与长期疗效存在相关性,提示应用醒脑开窍针治疗能够促进患者脑神经网络功能重建,且针刺治疗后可能会维持良好脑神经网络刺激作用[12]。且在针刺过程中,机械刺激会增加血管平滑肌兴奋性,改变局部血液循环,减轻脑组织缺血状态下氧化应激产物对凝血酶活性刺激作用,因此可在一定程度上降低治疗后血液黏度。联合应用补肾化痰活血方治疗中,山茱萸可抗血小板,肉苁蓉可降血脂、抑制血栓形成,五味子可兴奋神经系统,当归、红花可改善循环。同时有学者[13]在一项动物实验中发现,熟地黄会通过上调木糖基转移酶Ⅰ信号途径促进γ-氨基丁酸的合成,以增强大脑神经系统兴奋性,加速脑神经网络重建。牛膝主要成分包括甾体、三萜皂苷、多糖等,具有抗炎镇痛、免疫调节、减轻血管上皮细胞损伤等作用,因此可促进患者损伤的脑血管修复,并抑制炎性介质渗出,降低血浆黏度的同时,可减轻脑水肿症状、改善脑神经功能[14]。赤芍、川芎等药物具有血管调节功能,以扩张动脉内径、改善外周循环,可进一步改善脑组织血流灌注[15]。因此联合治疗后可通过药物多重治疗途径改善脑循环,为患者脑神经功能修复提供良好生理环境。
本次研究结果显示,治疗后联合组在血清脑神经损伤指标、量表评估中均具有显著优势,考虑原因为,脑神经功能损伤为急性脑梗死患者主要病理特征,发生基础与脑循环障碍下神经细胞缺血凋亡、氧化应激性损伤有关,进而引发脑神经障碍相关临床症状,出现偏瘫、吞咽障碍等脑神经损伤后遗症,影响患者日常生活能力。本次研究中,两种治疗方案分别通过不同治疗,其中补肾化痰活血方注重整体性调节作用,通过降低全血黏度、舒张血管等作用改善循环,通过改善脑神经环境作用降低局部氧化应激反应水平,促进炎症因子清除,为脑神经功能重建提供良好血运环境,抑制继发性脑神经缺血凋亡。联合醒脑开窍针治疗,利用其神经刺激作用可加速脑神经功能重建,并在脑循环改善作用下,降低因脑神经细胞损伤释放在血液循环中的S100β、NSE、GFAP浓度,改善患者中枢神经系统功能,减轻神经功能障碍对患者日常生活能力的影响[16]。
综上,对急性脑梗死风痰瘀阻证患者应用醒脑开窍针刺法联合补肾化痰活血方治疗,可提升治疗效果,改善血液流变学水平及脑循环状态,减轻患者脑神经功能损伤,改善其日常生活能力。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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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杨志超 1990- 男 汉族 河北省沧州市盐山人 本科 盐山县人民医院 主治医师 主要工作为中医康复科病人管理与治疗
通讯作者:刘仁胜,男,1973.9,大专,主任医师,缺血性脑血管病,盐山县人民医院,神经内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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