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唱三叹，回环往复 ——《芣苢》重章叠唱之美及运用

河池市宜州区高级中学 546300

摘要：结合学生学情和单元教学目标，从《芣苢》的六个动词入手分析。一方面串联起全诗内容的理解和疏通。另一方面借诗歌内容体会重章叠唱的形式特点和表达效果。通过与学生回顾初中学过的《蒹葭》，进一步理解重章叠唱手法的艺术效果，从而引导学生将此手法用于现代一般文章的...

关键词：

《芣苢》；重章叠唱；艺术效果；写作

出处：

《教育与教学研究》2024年2期

DOI：
10.13738/j.cnki.acc.qklw60536
专辑：
科学Ⅰ辑;信息科技
专题：
信息、科学;综合科技
分类号：
G90;N92

摘要：结合学生学情和单元教学目标，从《芣苢》的六个动词入手分析。一方面串联起全诗内容的理解和疏通。另一方面借诗歌内容体会重章叠唱的形式特点和表达效果。通过与学生回顾初中学过的《蒹葭》，进一步理解重章叠唱手法的艺术效果，从而引导学生将此手法用于现代一般文章的写作。

关键词：《芣苢》；重章叠唱；艺术效果；写作

【教学设想】

《芣苢》这首诗形式简单，篇幅短小，两个句子重复了六次，只做了一个字的变化。我们面对如此简单的文本内容，除了让学生领略《诗经》传承下来的劳动之美，理解劳动的现实意义之外，还应如何选择组织教学的内容，这是进行教学设计时需要深层思考的问题。
高一学生在初中时早有接触过《诗经·国风》中的选文如《关雎》《蒹葭》，故学生在学习《芣苢》时应无畏难情绪，只需解决生僻字词便可明白所描绘过程。
因此，基于教材特点和学生学情，在教学设计时，从诗歌的六个动词入手，与学生一起疏通诗意，体味重章叠唱手法的艺术效果，从而学以致用，学会用重章叠唱这一结构形式表达自己的情感。

【课堂实录】

一、课堂导入

师：劳动收获果实，劳动亦有诗意。我们中国文学的源头活水《诗经》，留下了太多先民们劳动又欢乐的图景。劳动是美好的，劳动是快乐的。这节课，我们就跟随《芣苢》，在重章叠唱的咏叹韵律中，去感受我们华夏先民最真挚的情感和最动人的人间世界吧。

二、赏读《芣苢》

1.欣赏配乐演唱的《芣苢》，初步了解诗歌大意。

师：现在我们先听配乐演唱的《芣苢》，请同学们细心聆听，也可以跟着旋律咏唱，初步感受诗歌带给我们的美感。

师：（曲终了）同学们都还沉浸在回环往复的韵律中，我们结合书上标注的词语的读音和注释，初步了解诗歌大意。

师：哪位同学来说一说这首诗歌描写的是什么？

生：采摘芣苢的劳动场景。

2.朗读诗歌，感受诗歌的欢乐气氛。

师：无论是听咏唱的时候，还是串联注释，理解诗歌大意的时候，我们都能强烈感受到妇女们在采摘芣苢过程中的欢快、喜悦心情。那我们试着朗读，尽量读出劳动的欢快来，“采采芣苢”12读......

生：朗读

师：大家读的可真欢快呀！

3.结合注释和字形，尝试模仿采摘动作，体会劳动中的欢快。

师：元代作家吴师道说：“此诗终篇言乐，不出一乐字，读之自见意思。”那么这首诗歌是怎样将欢快传递给我们的呢？我们先来看这首诗中的六个动词,结合注释和字形试着模仿这些采摘的动作。哪个同学或者哪个小组来试一下？

生：表演

师：谢谢这些表演的同学，他们的表演告诉我们:他们已经理解了这些词意和诗意。

4.体会诗歌重章叠唱结构形式。

师：赏析了六个采摘的动词,同学们一定发现了这首诗在形式上的一个鲜明的特点。

生：只有六个字变化，其他的诗句都是重复不变的。

师：对,眼力真好。全诗三章12句，只有6个动词“采”“有”“掇”“捋”“袺”“襭”是在不断变化的，其余的语句全数重叠。重章叠唱虽然讲求各章在形式上相同，内容上相近，但却并非简单的为重复而重复，而是为了深化情感的表达。从音乐上看，《芣苢》诗中明快的节奏，欢乐的气氛，就是从这样的重章叠句的形式中自然而然的流露出来的。全诗就像一首回旋曲，用一个基本固定的主旋律和一些不断变化的旋律交织而成，基本固定的主旋律就好像是“采采芣苢”“薄言”，“采”“有”“掇”“捋”“袺”“襭”六个动词相当于变化的旋律。固定的旋律比较平缓，变化的旋律仿佛是重音、强音，比较高昂，彼此交织在一起，从而增强了诗歌的音乐性，使之朗朗上口。

三、手法总结

师：所谓重章叠唱，我们首先从字面理解它的意思，这里的章，原指“乐章”，在诗歌当中我们可以理解为“段落”。“重章”即为各段的句法基本相同，中间只更换几个字；“叠唱”也称“叠句”，顾名思义，指相同的句子反复使用并前后呼应地重叠[1]。因此，我们可以说重章叠唱指的是文学作品中在不同段落的同一位置，相同或相近的语句重复出现，只在关键处更换个别字词的一种表现手法。在《诗经》305篇诗歌中，重章叠唱代表着很大一部分《诗经》的表达手法，它构成了《诗经》特有的语言美感所在：

结构精美齐整

情节微妙递进

情感回环往复

如我们初中学过的《蒹葭》。

生：背《蒹葭》

师：从“白露为霜”到“白露未晞”再到“白露未已”，这是时间的推移，象征着抒情主人公追寻凝望时间之长。从“在水一方”到“在水之湄”再到“在水之涘”，从“宛在水中央”到“宛在水中坻”再到“宛在水中沚”，地点的转换，象征着伊人的缥缈难寻。而这过程中“道阻且长”“道阻且跻”“道阻且右”，我们从中可以看出他追寻道路之曲折、漫长、艰辛。即使这样，主人公依然没有停下来，反反复复上下寻找，可见他执着的思念和锲而不舍的精神。多次渲染追寻过程的艰难，以凸显抒情主人公坚贞不渝的精神。这不仅发挥了重章叠唱反复吟咏、一唱三叹的艺术效果，而且产生了将诗意不断推进的作用。

师：通过学习，我们知道在表达的时候，运用重章叠唱手法，除了可带来结构整齐，音韵和谐的效果之外，并且意义上的连续和彼此互补，拓宽思维的宽度，增强写作的容量与内涵[2]。简单来说，重章叠唱其实是围绕同一主题，从不同角度、不同侧面、不同梯度组织材料，这些材料它们可以是并列关系，也可以是递进关系。那么，想要运用好这种手法，就是要设计好以下内容当中的一条：

1.类似的事件在不同的时间发生。

2.类似的事件在不同的地点发生。

3.同一人在不同时段的相似表现。

4.同一事不同人的动作行为观点。

5.同一场景景物不同的观察角度。

6.同一事物事件多方面的意义价值。

7.不同事物事件相同的意义价值。

……

四、学以致用

师：重章叠句在古诗、现代诗和现代文的结构中大量运用。这种手法运用到写作中，大可不必强求完全一致，应注意以下几个方面：

1.字数不必局限。因为是“文”而不是“诗”，所以文章的各个部分字数上不必追求相等，只求篇幅大致匀称即可。

2.句式不必苛求。文章借鉴的是诗歌整体样式，至于每个部分的句子结构，可追求多数相似，亦不必苛求句数相同。

3.场面场景明显。应将写人几个部分的时事件精心提炼与概括，抓住特别进行勾勒或描绘，如同《诗经》中叙事诗一样，给人以清洗的场景感。

4.语言凝练蕴藉。诗歌的语言是凝练的，该类结构样式的文章同样应当讲究语言的生动凝练，令有限的文字包含尽可能多的信息；同时蕴藉的语言增强文章的耐读性[2]。

师：《诗经》是我们华夏文明的源头。老师记得《大雅•文王》里面有一句话：“无念尔祖，聿修厥德。永言配命，自求多福。”这句话的意思是既要牢记先祖的美德，也要靠自己的努力获得幸福。对我们学生来说，读书、学习也是一种劳动。在我们的学习中，阅读是学习的一项重要活动。正好我们学的是《诗经》。孔子就曾说过：“诗，可以兴，可以观，可以群，可以怨”，老师就把这句话写成和《芣苢》一样的句式：

去读《诗经》吧，少年！阅读《诗经》，可以激发情志。

去读《诗经》吧，少年！阅读《诗经》，可以结交朋友。

去读《诗经》吧，少年！阅读《诗经》，可以观察世界。

去读《诗经》吧，少年！阅读《诗经》，可以抒发怨愤。

师：读《诗经》有如此大的功效，同学们一定也想成为一名读书少年吧！我们也来试着写一写。请同学们参看示例，在给出的句式后写句子，倡导同学们积极阅读。要求两个句子句式相同、内容相关。

示例：

阅读吧，少年，阅读可以学会谦卑，探得生命的意趣和智慧；

阅读吧，少年，阅读可以灌溉心灵，获得精神的洗涤和升华。

阅读吧，少年，阅读可以；

阅读吧，少年，阅读可以。

生1：

阅读吧，少年，阅读可以开阔视野，汲取书籍的知识和墨香。

阅读吧，少年，阅读可以修养身心，获取天地的精华和养分。

师：“在心为志，发言为诗”，从同学们分享的句式来看，老师看到同学们写的都是自我对阅读的真切感慨，这自然成为诗了。接下来，我们来写难度稍大一点的、更丰富的句子。这个单元是劳动光荣人文主题。劳动推动着社会发展，时代进步。在我们生活的社会里，有无数的大国工匠在精磨手艺，有无数的科研工作者在深度探索，有无数的小人物在敬业奉献。所有这些劳动者，支撑起了我们这个时代!袁隆平辛勤育种充盈了国家的粮库，张秉贵热心服务群众，钟扬探求生命的边界[3]，辛辛苦苦为我们付出的父母，老师的日常教导和关怀，环卫工人为我们创造了美好的环境……他们付出的劳动值得我们感谢和赞美。请你选择要赞美的劳动者，参照给出的示例，写三个句子，要求句式相同或者或相近，内容相关，尽量写得富于诗意。

示例：

让我来赞美你吧，可爱可敬的医生！你白衣翩翩，抗击病魔，为患者带来健康。

让我赞美你吧，可爱可敬的！你……

生3：

让我赞美你吧，可爱可敬的父母！你身影忙碌，努力工作，为孩子带来幸福。

让我赞美你吧，可爱可敬的老师！你兢兢业业，教书育人，为学生带来知识。

让我赞美你吧，可爱可敬的农民！你昼出夜伏，辛勤劳作，为人民带来粮食。

师：同学们的语句正是我们时代的反映。

五、课堂总结

劳动是一曲欢快的歌,劳动是一首优美的诗, 劳动是一种伟大的精神。让我们在《诗经•芣苢》重章叠唱的优美韵律中传承传统文化，赓续劳动精神。老师相信，只要同学们坚持学习，一定会成为《诗经》里那位“言念君子，温其如玉”的谦谦君子，那时候你一定会灼灼其华。

六、课后作业

请你再搜集几首写劳动、劳动者的古诗词，仔细吟咏，品味其中蕴含的美，并感悟其中不同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