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中央民族大学学生开除事件看高校学生的法律救济问题

高校大学生的权利司法救济一直都是我国教育行政司法部门赋予高度关注的教育法律领域的关键问题。本文从中央民族大学学生开除事件入手，主要就高校学生的法律救济权展开剖析论述。应从扩大诉讼受案范围和加大司法解释力度等方面进一步完善我国大学生权利司法救济制度。

关键词：大学生权利；救济原则；审查标准；救济制度

引言：近年来，伴随互联网高速发展，信息量爆炸，高校学生的维权意识普遍加强，这使得许多之前不为人知的案件逐渐进入大众视野，这让我们对高校与大学生之间的法律关系、高校自主权与大学生受教育权之间的关系，大学生权利救济等问题有了更为明晰的认识。本文从中央民族大学学生开除事件入手，主要就高校学生的法律救济权展开剖析论述。

第一章 中央民族大学案件概况

在中央民族大学于2006年1月份组织的期末考试中，几名学生因夹带作弊用的小纸条被学校发现并除以开除学籍处分，依据是《中央民族大学关于考试作弊处理的若干规定》。随后这几名学生向北京市教育委员会提出申诉，2006年2月28日，北京市教委以“程序不当”为由撤销了中央民族大学的开除处分，同时要求学校重新处理几名学生。该校于3月份召开了听证会，会议再次作出了开除学籍的处分决定，几名学生不服，两度上书市教委。四个月后的9月份学生们收到了市教委的“申诉处理决定书”，决定书再次以“程序不当”为由撤销了中央民族大学的开除处分。《中央民族大学关于考试作弊处理的若干规定》规定若干学生在考试中有11项行为都将被认定“作弊”并直接开除学籍，但这几名学生夹带纸条的行为并未构成教育部21号令认定的“严重作弊行为”。

也就是说，此案件存在的根本矛盾点在于:高校自主制定的校规校纪与教育局的规章制度之间的关系问题，一旦这两个不一样的衡量标准出现冲突，我们应该以谁为准、怎样处理才能够公正地维护高校与学生双方权益。中央民族大学校规并没有对其所列的11中作弊行为划分等级梯度，这也导致了这个校规本身缺乏柔和度、过于硬性。

那么，高校学生的权利救济体系到底是什么结构呢？如遇此类事件大学生到底应该怎样寻求法律援助？

第二章 公立高校的法律地位及行为性质

首先，公立高校与国家机关相同，都有公法人的地位，但又是较为特殊的特别法人。因为它只从事特殊性的公共服务即教育，而且它并不是国家或地方政府的附属机构，高校与教师和学生之间的关系也并非普通行政关系，而是具有特殊性的行政关系。高校是否具有行政主体地位要依据其具体法律行为的性质来确定，它只有在行使法律授权的教育教学、学籍管理等行政职能时才是行政主体。

社会生活中角色的多样性决定了高等学校在不同的方面具有不同的法律身份，现在再看中央民族大学的案件，高校根据其基于教育法授权制定的校规对几名学生作出开除处分，属于行政行为。

第三章 对高校学生权利救济法律体系的延展性思考

后来在媒体及相关当事人各种争取下学生的学籍最终或许得以保住，但从案件中我们可以进一步思考，大学生权利救济法律体系是否合理、还有那些可以改善的方面？

高校学生对学校处理决定如有异议可以向学校和行政部门提起申诉，又分为校内申诉和向教育行政部门申诉两种，且前者是后者的前提，从此案中北京教委所做的申诉处理决定书就可以作为申诉处理程序的结束标志。但如果学生未能在该法律期限内进行申诉，相关部门便不会再接受之后提起的申诉——也就是说，申诉持续在整个的学生权利救济程序中占有极其重要的地位。不够合理的处分背后必然隐藏着不够合理的规则，这反映出我国现行的关系学生救济法律体系的确存在一些漏洞亟待调整。在关系学生的受教育权能够得到基本保障的基础上，学校具有一定的纪律惩戒权，但涉及到开除学籍这样严重的处分就超过了高校的自主权范围。且从作出开除处分那天一直持续了一年都没有彻底解决这件事，繁琐的程序给高校、学生，及家长都造成了一定程度的成本消耗和损失。

由此看来，法律应对高校在作出剥夺学生学籍这种重大决定所走的正式程序作出应该明晰的规定；校内申诉可以和校外申诉并行，不一定前者非要是后者的前提，这样可以节省下一大笔金钱及时间、精力等成本，大大提高办事效率。

中央民族大学的这个案件具有一定的典型性法律价值，它基本涉及到常常不为法律研究者所发现或予以重视的区域，即申诉处理程序。另外，此案还对研究高校自主权与法律保留原则之间的关系、高校学生处理的相关正当程序问题、高校学生权利救济的程序体系改革问题等具有较大的启示价值。

第四章 关于高校学生权利救济制度改善的设想

制度的建构涉及到诸多方面的内容，目前来讲完善大学生司法救济制度最现实的途径就是严格遵循救济权利原则、扩大行政诉讼受案范围和加大司法解释力度。

首先，对高校学生权利的救济必须遵循以下三个原则：1．有限实体审查原则。对于学生是否达到毕业水平、是否应予颁发学位证书等涉及对学术水平的判定问题属于高校办学自主权的范畴，法院不应对其进行司法审查。法院如果认为高校的处理决定不合法，不能直接代替高校作出处理决定，而应当撤销原处理决定并责令高校重新作出处理决定。2．程序性审查原则。审查高校行为是否依照法定程序进行、是否遵循正当程序，即高校在作出影响相对人权益的具体行为时必须遵循正当法律程序以保证所作出的行为公正、公平。高校在作出涉及到大学生合法权益的处理决定时，如没有法定程序可循，法院应审查高校作出的处理决定是否符合正当程序原则。3．内部救济能用尽用原则。大学生寻求司法救济之前，首先应当运用行政系统内部救济手段。高校侵权案件往往交织着专业学术问题，如果作为纠纷当事人一方的高校由此筑就了一道对抗审查的防线，纠纷往往无法得到公正和高效的解决；且对尚未具有独立经济能力的在校大学生而言诉讼的较为昂贵，在能够以较小的成本解决问题的情况下没有理由作出负担更沉重的选择，同时这还可以避免高校内部救济制度的虚置。

其次，适当扩大行政诉讼受案范围。我国《行政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导致了许多侵犯大学生权利的案件尚且处于无法顺利进行救济的状态。可以考虑去除“人身权、财产权”等等限制条款，将其概括为“合法权益”。高校部分内部行政行为应具有可诉性，也就是说高校对大学生作出的足以改变大学生身份的损益性的决定，例如退学、开除学籍、留校察看等3种处分都应当纳入法院的诉讼范围。

最后，适度加大司法解释力度。对于法律规范中排除司法救济的条款，其实可以通过司法解释中限制解释或扩张解释方法的运用来将其纳入司法救济的范围。对于法律规范中还没有明确规定可以适用司法救济的情形，可以采取目的性限缩或目的性扩张的漏洞填补方法，将其纳入诉讼范围。如对依校规做出的处理决定不服提起的诉讼，是属于行政诉讼还是民事诉讼呢？目前法律还没有对其作出规定。但有一个较为典型的例子就是“田永诉北京科技大学拒绝颁发毕业证、学位证行政诉讼案”可以说是法官运用法律方法进行法律漏洞填补的范例，很值得我们在涉及到大学生权利救济案件时予以借鉴。

结  语

作为新时代的高校教师，我们要昂首挺胸立于骄阳之下，用法制化的眼光携手推进高校学生权利救济程序的正当化，进而为高校的明天开垦出一片更为广阔的通途大道。

[1] 徐炳.威廉·韦德 行政法[M]．北京：中国大百科全书出版社，1997

[2] 申素平．论我国公立高等学校的公法人地位[C]劳凯声．中国教育法制评论 北京：教育科学出版社，2003

[3]姜明安.行政法与行政诉讼法[C]．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05